這姑娘瞧着靈動有生氣,可不僅做出偷盜的事情,竟然還毀壞了她與丈夫金婚時互贈的寶貴鐲子!簡直喪盡天良!
沈喬月聳聳肩,在吳緋責怪的目光中,她冷嗤了聲,“吳女士,我想你應該搞清楚狀況,首先這鐲子不是我偷的,其次這鐲子也不是我摔的,在場這麼多人這麼多雙眼睛,都可以證明。”
吳緋皺眉,握緊自己的鐲子,語氣冷冷道:“不是你偷的?那爲何我的鐲子會在你手裏?”
女人的表情似乎有些沉痛,質問聲中也帶着一股濃濃的怒意。
“這話你就要問你身後的女人了,那是我三嫂,他們家欠了我們家七百三十一元,這鐲子就是昨天她抵押給我的,當時她還口口聲聲說鐲子是她孃家祖傳的東西呢。”
沈喬月語氣幽幽的,她知道李芳蓮想要陷害她,只可惜沈老三已經露餡了。
可笑的是,李芳蓮跟沈喬依目前看起來,似乎還不知道這件事的樣子。
吳緋的眼神轉身投向把自己帶來的李芳蓮,嚇得她連連擺手,找藉口道:“吳女士,您可千萬不要聽信她的話,我昨天看見那鐲子知道不是她們家的東西,當時就想拿回來還給您的,是她們家想要錢才強行拿走的,我也是受害者啊!”
沈喬月冷冷一笑,輕描淡寫的開口說了句:“李芳蓮,你講這話之前是不是應該跟沈三番商量一下?”
“他剛剛可是當着大家的面親口承認,說一看那鐲子就知道你戴着好看,專門買給你的,合着現在又不是你們家的東西了?那誰剛剛臉皮那麼厚,還撒潑打滾的要我們家賠錢呢?”
李芳蓮哪知道沈老三連這麼點時間都撐不住,甚至連鐲子是他偷偷拿的事情都已經暴露出來了。
她慌了神,四下環顧了一圈,才發現村裏人看向她們家人的眼神那麼奇怪。
甚至大家都議論起來了。
“你說這老三家的,咋一個個都那麼壞呢?自己給人家鐲子偷了,轉頭怪在老大家身上,這會還找來鐲子主人想把老大家的丫頭給關起來,真沒人性啊!”
“喲呵,這不就偷雞不成蝕把米了嗎?老三還想敲詐老大家兩千塊錢呢,這下好了,讓老三媳婦這麼一搞,老三高低得進去了吧?”
“活該!這老三欠我們家的工錢,都一年多了,還沒結呢!老子要是早知道他在家裏喫香的喝辣的,早上門來要債了!”
“……”
各種各種帶有很深怨氣的議論聲,在老三一家人的耳邊響起。
李芳蓮驚覺不對,可是已經晚了。
這些話也都一字不落的傳進了吳緋的耳朵裏。
搞不明白狀況的吳緋,走到人羣前一陣詢問,這才知道真正的前因後果是怎麼回事。
當得知沈老三摔了這鐲子,就爲了冤枉大哥一家,讓他們賠償兩千塊時,吳緋一陣心痛,摸着自己的鐲子,難受道:“如此目光短淺!我的鐲子,豈止才值兩千塊!”
村裏人一聽,都有些傻眼了,有人小心翼翼問道:“那女士,您這鐲子到底價值多少呀?”
村裏的人目前爲止見過最大數額的錢,也就是一兩千了,還是在修房子發工資時,才能看到那麼多錢。
可這省城的大人物出手就是不一樣啊,一個鐲子的價值能比幾套房子了……
吳緋長長的嘆了口氣,說,“這鐲子是我金婚時丈夫買給我的,他已經去世三年了……這東西是他唯一留給我的,在我心裏它是無價的,沒有任何金錢可以衡量。”
大家聽完,才明白,鐲子本身的價值應該是沒那麼高,只是在這位女士心裏的價值比較高而已。
尤其看她那麼痛心的樣子,想也知道她跟亡夫的感情一定很好了。
大家都跟着勸道:“哎喲,節哀啊!好歹東西算是找回來了,雖然摔碎了,可總比連個念想都沒了的好。”
這話倒是也有理,可吳緋看着鐲子上的裂痕,還有一想到李芳蓮母女在車上對着自己信誓旦旦說的話,她就有種被深深欺騙的憤怒。
吳緋深吸一口氣,轉頭看向司機老鄭,語氣冷漠道:“去給鎮派出所打電話,就說我要舉報河口村一個經常偷竊他人物品的慣犯!”
李芳蓮跟沈喬依聽完這話,再看一眼撲通一聲倒在地上,連話都不敢再說的沈老三,徹底明白,他這下是在劫難逃了!
原以爲自己好歹能逃過一劫的李芳蓮,牽起女兒的手,想要先離開。
誰知吳緋的目光卻鎖定在她身上,語調冷冷的道:“還有,這兩個說謊害人的潛在犯罪分子,也不能輕易放過!”
老鄭連忙點頭,轉身就去車上拿對講器,讓駐守在村裏的部隊人員幫忙聯繫公安的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