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的女士上了年紀,頂着一頭用髮膠打理好的銀色盤發,快步走進院子裏。
村裏的人幾時見過這陣勢,紛紛將目光投向那輛車,以及從車上走下來的女人。
瞧見衆多人圍在這裏,女士微微皺眉。
沈喬月目光炯炯的看向來人,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見李芳蓮跟沈喬依都陸續從車上下來。
尤其是李芳蓮,在瞧見院子裏有沈喬月以後,更是忙不迭伸出手指向沈喬月,迫不及待的衝着那位女士說道:
“吳女士,看到那個梳着麻花辮的姑娘了嗎,偷走你鐲子的人就是她!”
“她叫沈喬月,是我大哥家的女兒,家裏窮的叮噹響,所以才專門幹這種偷雞摸狗的事情!”
李芳蓮越說越激動,口水都飛濺出來。
吳緋見狀,微微皺眉,稍稍退後了一步,但目光還是跟隨李芳蓮所指的方向看過去,眼神很是凜冽。
“就是你這姑娘手腳不乾淨,偷了我的鐲子?”
吳緋蹙眉,見面前的姑娘雖然穿着不起眼的棉麻布衣,但精神面貌還是上佳,尤其那一雙眼睛更是明亮有神,不像是會偷東西的樣子。
不過嘛,人不可貌相。
吳緋語氣冷了下來,伸出手道:“姑娘,那鐲子對我來說很重要,我不管你是出於甚麼原因偷走的。麻煩現在立刻把鐲子給我還回來。”
“不然的話我會立刻聯繫警察,憑我鐲子的價值,把你關起來三五個月足夠了!”
聽她說到三五個月時,沈父沈母都有些急眼了,剛想站出來爲女兒辯解,就連村裏的人也跟着想要開口,“不是,這鐲子明明就是老三他……”
誰知道一聽見老三這兩個字,李芳蓮就跟被點燃的炮仗一樣,立馬叉腰大喊道:“我勸你們別瞎說話啊!這位可是省城來的大人物,你們得罪不起!”
一聽李芳蓮找來的是省城的大人物,村民們頓時啞火了。
平時也沒聽說這老三媳婦,在省城有啥關係啊,怎麼一下子連省城來的大人物都招來了?
秉持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還真就沒多少人敢隨便開口。
沈父沈母同樣愣住了,二人交換着眼神,似乎都在思考要如何幫喬月。
沈喬月看向站在吳緋身側,眉眼間都透露出得意洋洋的李芳蓮跟沈喬依,心道難怪她們兩個一直沒有出現,原來出去找幫手了啊。
只可惜,她倆加一塊,智商似乎也沒多高的樣子。
沈喬月輕咳一聲,看向面前的女士,見她一副知識分子的模樣,又穿着白大褂,猜測這人應該是在省城醫院任職的高層,不是教授就是主任級別的。
“吳女士,先不說鐲子究竟是誰偷的,我只想請問你一件事,你說鐲子是你的,可有證據?”
吳緋皺眉,見她偷走自己的東西,還這般理直氣壯的,心裏頓時生出幾分不悅,“你偷我的東西,還要我證明?”
雖說不悅,但吳緋還是朝車上的司機喊了一句,“老鄭,把我的購買憑證拿來!”
司機老鄭聞聲,立馬恭恭敬敬的將她購買鐲子的憑證捧下來。
吳緋接過,沒有任何猶豫,當場直接亮給沈喬月。
“你可要看好了,這是在省城友誼商場購買玉鐲的憑據跟發票,連帶着鐲子的實物照片也在上面!”
見她如此坦率就把憑據跟發票拿出來,沈喬月真就仔細端詳起來。
她仔細對比着,那憑據上自帶的鐲子照片,一看就是國外的相機拍攝的,雖說沒那麼清晰具體,但鐲子的基本特徵一眼都看得見。
正是被沈老三摔碎的那塊。
沈喬月扯了扯脣角,將手裏用紅布包着的鐲子遞給吳緋,“還真是這塊鐲子,只可惜女士,您來的太晚了,這鐲子已經被人摔碎了。”
吳緋眼瞳狠狠一縮,不可置信的接過紅布,看着裏面被修復起來,但仍然能看出斷裂痕跡的鐲子,眼睛頓時就紅了,揚聲質問道:“你爲甚麼要摔碎這鐲子?”
吳緋眼睛赤紅着,看向沈喬月的眼神中充滿責怪與鄙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