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蘭的身體開始發抖。
“夫、夫人……”她哆哆嗦嗦地說出來。
林薇薇滿意地笑了,“你也想爲老夫人報仇吧。”
“你是個明白人。”她彎下腰壓低聲音,“我聽說,你之前幫老夫人買過一些東西,那些東西夫人知道嗎?”
春蘭猛地抬起頭,臉色煞白。
那些東西……是毒藥……
老夫人讓她去買,後來又讓她銷燬了。
這件事她以爲沒有人知道。
“林小姐……您、您怎麼……”
“我怎麼知道的不重要。”林薇薇打斷她,聲音冷了幾分,“重要的是,如果少帥知道你去買過毒藥,他會怎麼想?他會不會覺得,是你和沈鳶合謀要害死老夫人?”
春蘭的嘴脣哆嗦着,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我可以替你保密。”林薇薇伸出手,拍了拍春蘭的肩,“但你要幫我做一件事。”
“什、甚麼事?”
“把這件事完全推到夫人頭上。”
春蘭瞪大了眼睛。
林薇薇從袖中掏出一樣東西,是一個白色的小瓷瓶,模樣比沈鳶從傅衍之那裏拿到的那個還要小一些。
“這是我從外面弄來的。”林薇薇把瓷瓶塞進春蘭手裏,“你找人把它藏在少帥夫人的梳妝檯裏,你在府裏呆了這麼久,這點人脈想必是有的,如果實在不安心,也可以自己上,但記住,務必……”
“務必要做的不留痕跡。”
林薇薇沉着臉說出打算,“過幾天我會讓人去搜,搜出來,這事情就了結了。”
春蘭捧着瓷瓶,手抖得像篩糠。“林小姐,這……這是甚麼?”
“你不必知道。”林薇薇轉身走回椅子坐下,端起茶盞抿了一口,“你只要照做就行,事成之後,我不會虧待你,老夫人如何器重你,我只會翻倍,我保證你還是陸府最得意的丫鬟。”
春蘭跪在地上,看着手裏那個白瓷瓶,像捧着一塊燙手山芋。
她張張嘴,想說不,但林薇薇那雙冷冰冰的眼睛看着她,她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去吧。”林薇薇擺了擺手。
春蘭爬起來,踉踉蹌蹌地走了。
黑影從房樑上無聲無息地落下來的時候,沈鳶正坐在梳妝檯前梳頭。
“太太。”黑影壓低聲音,“玲瓏苑那邊有動靜。”
沈鳶手上的梳子沒有停:“說。”
“林薇薇今天把春蘭叫去了玲瓏苑,關着門說了好一會兒話,春蘭出來的時候,手裏多了個小瓷瓶,跟您從傅先生那弄的很像,我沒辦法探查裏面是甚麼,但春蘭的臉色很不好。”
沈鳶的手頓了一下。“繼續盯着。”她說。
黑影應了一聲,消失在房樑上。
寶珠從外面端茶進來,見沈鳶坐在那裏不動,小心翼翼地問:“太太怎麼了?”
沈鳶看着寶珠,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獵物,開始掙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