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沒人動。
高洋動了。
他朝馬校尉走了過去,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穩。
馬校尉咬牙舉刀,他也是在邊軍裏待了十來年的老兵,刀法是練過的。
橫刀在手,他鼓起勇氣朝高洋衝了過去,刀鋒在陽光下劃出一道弧線,劈向高洋的脖子。
這一刀很快。
但在高洋眼裏,跟赫連鐵的那一刀比起來差得太遠了。
高洋連刀都沒用。
他側身讓開刀鋒,左手扣住馬校尉握刀的手腕往外一擰,右手同時拔出獵刀,刀鋒從下往上撩起。
一刀。
馬校尉的喉嚨被切開了一道口子,鮮血噴湧而出。
他的身體晃了兩晃,仰面朝天倒在地上,抽搐了幾下,然後不動了。
城牆上安靜得能聽見風吹旗幟的聲音。
然後,不知道是誰先喊了一嗓子:「好!」
這一聲像是點燃了火藥桶。
城牆上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叫好聲。
「殺得好!」
「該殺!」
「陷害同袍,死有餘辜!」
那些聲音混雜在一起,震得城牆上的旗幟都在抖動。
孫廷和站在人羣中央,臉上的肌肉一跳一跳的。
他看着地上馬校尉的屍體,又看了看那些在高聲叫好的士兵,臉色陰沉。
一個小小的隊正,當着他的面殺了他的校尉,底下的兵不但不覺得有問題,反而在叫好。
「高洋!你當衆擅殺邊軍校尉,該當何罪!」
叫好聲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集中到了高洋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