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文琴的事情解決了,可我依舊覺得不開心,齊鴻宇的凝視,就像一塊石頭壓在我的胸口。
他那一刀遲早要插進來,遲早的。
忍,這個字,不就是刀子紮在心口嘛。
我聽了梁啓文的話,把頭縮在龜殼裏,當起了縮頭烏龜。
棋局裏,敵退我進,現實也是一樣,我退,齊鴻宇則進。
我越避讓,他就越得寸進尺。
之後的幾天,我都刻意避開與齊鴻宇的相遇,情緒也越加低落。
我真的,很不開心。
做甚麼都提不起精神。
白天不再逃課去上網,晚上也不想陪梁啓文去捕魚。
只覺得自己活的,很窩囊。
都不像自己了。
校慶很快到來,班長組織同學報了個大合唱的節目,我也參加了,只是單純的想找點事做。
我唱歌五音不全,但我可以夾在中間濫竽充數,張着嘴不需要發出任何聲音。
這種感覺還挺好的,耳邊都是同學的歌聲,我有足夠的參與感,又不會干擾他們的合唱。
班上的同學知道我在摸魚,他們也沒有說甚麼,這種大合唱,其實多一個人少一個人哪有甚麼區別,只要我不搗亂,他們並不在意我上臺。
放學後,我有模有樣的和他們一起排練,努力記住歌詞用來對口型。
陳老師見我這麼努力排練,特意給我放了幾天假,讓我可以專心表演。
「方圓,你也要上臺表演節目啊。」
汪敏抱着三瓶水,路過我們班的時候,看到我在合唱隊裏,不禁有些驚訝。
她知道我向來不會幹表演這種事的。
「嗯,是啊。」我看她這個時間還沒走,估計也是在排練吧。
左倩說過,她和汪敏會一起上臺。
「我記得你們班有兩個節目,周歡也沒走吧。」我開口問道。
「周歡早走了,他從來不跟我們一起排練的。」汪敏聳了聳肩,靠在教室的門框上看的津津有味。
周歡走了,她手上卻拿着三瓶水,除了她和左倩,還有誰?
齊鴻宇的名字一瞬間就出現在我的腦海裏。
這幾天我都不止一次看到他跟在左倩和汪敏身後。
「你跟齊鴻宇關係很好嗎?」我看着她問道。
「一般啊,其實我不太喜歡那個人,不像好人。」汪敏撅着嘴說道。
我從小學開始,就沒聽她嘴裏說過哪個男孩的好話,但今天這話我完全認同。
「那你還給他買水。」我瞟着她手裏的水說道。
「那我總不能只買兩瓶,讓他在那幹看着吧。」汪敏解釋道。
其實從她爸媽來我家那次就能看出來,她的家人說話做事都很有素養。
這些人情世故,必然早就教過汪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