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甚麼?」聽到許文琴的回答,婦人一時間都愣住了。
那個逆來順受的女兒,竟然敢對她說不。
「你還反了天了。」她舉起巴掌,狠狠地朝許文琴臉上打去。
我剛想阻止,但我的距離來不及。
光是聽這脆生生的巴掌聲,就知道婦人下手有多狠。
巴掌沒打在許文琴的身上,而是落在擋在她身前的葉童臉上,五個手指印清晰可見,葉童的臉迅速紅腫。
「哦,你慘了,你打人了,你知不知道他爸是誰,全鎮首富,你打了他兒子,你等着賠錢吧你。」
「人家可金貴着呢,你這一巴掌,少說也得萬把塊,得喫兩個月的人蔘鮑魚才能補回來。」我在一旁幸災樂禍的譏諷道。
心想葉童你真是好樣的,是個爺們。
「我沒打他,是他自己衝過來的。」婦人一聽這是鎮上首富的兒子,滿臉惶恐。
「這麼大個手指印,你說你沒打他?」我指着葉童的臉說道。
他的皮膚本來就白皙細嫩,這一巴掌下去,估計沒三五個鐘頭消不掉。
婦人就是典型的窩裏橫,她打許文琴可以肆無忌憚,因爲她知道許文琴不會把她怎麼樣,但別人可就不會慣着她了。
「報警吧葉童,讓警察把她逮起來,關上三五個月。「我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吆喝。
本來還不知道許文琴的事該怎麼處理,這下正好,葉童成了突破口。
「哦,好。」葉童二話沒說,掏出手機就報警。
我心裏一緊,這個傻蛋,怎麼比許文琴還聽話。
我說報警是嚇她的,你還真報警啊,威脅她,講條件啊。
「葉童,不要報警。」許文琴按在葉童的手上,她不僅軟弱,還善良,始終不忍心看她媽被抓到警察局。
「不報警也行,但今天這事,必須有一個說法。」我站到葉童身邊,他腦子和嘴巴都笨,這種談判的事情還是得我出馬。
「阿姨,我們到邊上談。」我示意許文琴她媽跟我到一旁細說。
她媽此刻也是有些後怕,當然想趕緊把這事平息,便老實的跟着我走到一旁。
「阿姨,我實話跟你說,那小子他爸脾氣可不好,他家就這麼一個兒子,你打他一巴掌,他爸能把你兒子吊起來打,你信不?」重男輕女的人,對女兒不好,但對兒子那可是真心疼。
「是他自己湊上來的。」即便到了這個時候,許文琴她媽還要替自己開脫。
「但你打了他,這是事實,念在你是許文琴的媽,我們也不想鬧得太僵,這樣,許文琴讀書的事你別再干涉了,就這麼算了,怎麼樣?」我提出了條件,報警的意義不大,解決事情後續的問題纔是關鍵。
「可是。」婦人神色有些動容,可還是有些不想放棄。
「阿姨,我是真覺得你腦子轉不過來彎,你想想,許文琴回家帶弟弟有甚麼好處,就多了個傭人,但她要是繼續讀書,上個大學,以後幹啥賺不到錢,她那個性格,能不孝順你?」
「而且她上學又不用你花錢,你白撿的便宜啊,我不瞞你說,許文琴的學費,生活費,包括她現在住的地方,都是葉童的,你懂我意思不?」我見她還有些不情願,只好動大招了。
「首富的兒子,跟你女兒關係特好,這要是以後湊到一起,你就等着享福吧。」
我這話一出,婦人眼睛都亮了。
「真的?」她回頭看了眼許文琴和葉童,眼珠轉來轉去,估計心裏不停的在算計着。
「真假還能瞞得過你的眼睛嗎?那事實不就在眼前嘛。」我努着嘴說道。
此時許文琴正替葉童揉着臉上的印記,關係好的跟一個人一樣,那還能有假?
「那行,就讓她繼續讀書吧。」許文琴她媽咬着牙,似乎下定了決心。
這根本就是隻賺不賠的買賣,她只要不傻,都會同意的,反正又不用她出錢給許文琴讀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