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要喝嗎?」她看我一直盯着她手裏的水,於是試探性的問道。
「不用。」我搖了搖頭。
「我就知道你不會喝的。」汪敏抿着嘴脣,情緒有些低落。
「你怎麼知道我不會喝?」
怎麼感覺我不喝她反而有點不高興的樣子。
「你不是說過,以後都不會喝我的,東西嘛。」她撇着嘴看向我。
「有嗎?」我都不記得了,汪敏還記在心上。
我這人,有時候嘴臭,說話會傷人。
「我只是看你們三個人剛好一人一瓶才說不用的。」我難得一次好意,沒想到還被誤會了。
「沒關係啊,我本來就不想給那個齊鴻宇。」
「那這兩瓶水都給你,我就說小賣部只剩一瓶了,我和左倩喝一瓶就行。」她將水放在門口的課桌上說道。
她很聰明,如果只拿兩瓶回去,和左倩一人一瓶,唯獨沒有齊鴻宇的,會顯得非常刻意。
「你不是也很討厭我嘛?幹嘛給我。」
汪敏不喜歡齊鴻宇,也不喜歡我啊,我在她眼裏,也不是甚麼好人。
「起碼你不掩飾你是個壞蛋,我看到齊鴻宇那假惺惺的樣子就討厭。」
汪敏一臉不忿,似乎討厭齊鴻宇到了骨子裏。
看吧,總有長眼睛的人,神志清醒。
「那謝了。」我拿起水喝了一口,確實有些口渴了。
沒想到,我還沾了齊鴻宇的光,不是他,我還喝不到這水呢。
「那我回去了,左倩還在等我呢,你好好練,校慶我會在後臺看你表演的。」汪敏揮了揮手,便轉身回了教室。
同學們都是真唱,只有我,確實是在表演。
我們合唱的歌曲是隱形的翅膀,是堅毅勃發的力量,可我沒有那雙翅膀,不能帶我飛,給我甚麼希望。
我甚至開始反省,那天在網吧被齊鴻宇踩了一腳的時候,是不是就該忍着,那就不會有這麼多事。
排練了好一會,同學們陸續回家。
我將沒喝完的水塞進課桌,便朝着校外走去。
小賣部門口,兩個黃毛說說笑笑,齊鴻宇站在不遠處,朝着剛出校門的我冷笑着。
那一刻,我真笑出了聲。
就像無限壓縮的海綿,猛的鬆開手,那種放鬆的張力,充斥了全身。
我朝着齊鴻宇走去,我就知道,忍,是毫無意義的退縮。
我她媽又不是忍者神龜。
如果安全需要懦弱的退縮,我會讓眼前的齊鴻宇知道,甚麼叫激進勇敢的危險。
「喲,看到我大全在門口,還敢出來,你膽子挺肥啊。」大全抖着腿看向我,言語間很是不屑。
他對我的印象,只停留在那晚我軟弱可欺的表象上,畢竟能被他嚇的把錢掏出來的人,能有甚麼威脅。
我沒有理會他,因爲他在我眼裏,根本不是第一選擇。
我走到齊鴻宇的面前,就這麼冷冷的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