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改接過去擰開瓶蓋，滴了兩滴在排氣閥接口：“怎麼稱呼你？”
“修。”修蹲在旁邊，看着馮改擰了兩圈排氣閥，暖氣片發出輕微的嗤聲，一股熱氣從管口溢出。
馮改直起腰：“有氣了。”他把扳手放回舊包，搓了搓手上的油漬：“這棟樓的結構還是老式的。”
靈從廚房端出一碗熱水放在暖氣片旁邊的地上：“那得看活幹得好不好。”馮改蹲下去，把那碗熱水擱在手邊：“行。”他端起碗喝了一口，又放下，開始用舊抹布擦拭暖氣片上的鏽痕。
蘇曉棠倚在門框邊，看着馮改把暖氣片擦出一條銀亮的水痕：“檔案室裏還有這種舊租約嗎？”馮改站起來：“還有幾份，壓在櫃底，都是手寫的。”
“明天去拿回來。”蘇曉棠看向灰斗篷，“你明天跟馮改一塊兒去，幫他把櫃子搬開。”灰斗篷抬頭：“我幫他搬？”馮改把抹布疊好放進舊包：“櫃子不大，我一個人能推開。”
蘇曉棠把摺紙重新放回信封，擱在接待臺上：“那就後天再去。先把檔案室那排舊書架也搬回來，公寓一樓還缺個書架。”
馮改蹲在地板上，把舊油污的暖氣片又擦了一遍，暖氣片縫隙裏透出鏽土和舊灰的氣味。灰斗篷蹲在旁邊用鞋底碾了碾地上落下的鏽渣，抬起頭：“暖氣片的鏽味，拌水喝像鐵鏽茶。靈姐桂花釀比這個好喝多了。”
蘇曉棠轉過身，把信封往窗臺上一擱：“明天先烤暖氣片。以後樓下的租客不會再冷得睡不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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