苑金貴有些驚悚地看着孫侯。
明明這些東西只有練了才知道,但孫侯明明只看了幾眼,便能說出其中弊端。
莫非,他真是天才中的天才!?
「師弟,聽你這麼一說,這就是邪法!這狗東西果然沒安好心!」水雲氣憤道。
「嘿嘿嘿,既然被看出來,那算我苑金貴技不如人,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坑人計劃夭折,苑金貴自知必死,索性也不裝了。
「孫侯,我很想知道,你是怎麼判斷出這血煉之術會讓人印堂出現紅紋的?」
「前面靈煉,現在血煉。」水雲皺眉提醒道:「師弟,何必跟他多言,我想他肯定也是在不安好心。」
「師兄,是靈是血,全在人爲。」孫侯笑道:「苑金貴,我可以爲你解惑,算是對你把法門說清的獎勵。」
「呵,令人噁心的正道作爲。」苑金貴嗤笑道:「你說吧,我聽一聽。」
「你!」
「師兄。」孫侯攔下要上前毆打苑金貴的水雲,「此法對我三一門有益,你也聽一聽。」
苑金貴心頭一沉,試圖從孫侯臉上找出胡謅的痕跡。
但他甚麼也沒看出來,不禁在心裏打鼓道:
老子不會偷雞不成蝕把米吧?
那可太操蛋了。
水雲一聽跟三一門有關,立刻沉下心來,「師弟,你說。」
孫侯點了點頭,接着道:
「煉器術,就是將一些無生命的物質,用特殊的手法,變成我們修行者可以運炁御使的器物。」
「此類器物,多被稱爲法器。」
「而煉器術的終極,就是造出一個有生命的,可以修行的器物,或者說,靈器。」
「老生常談,不算新穎。」苑金貴見縫插針地損了一句。
水雲橫了他一眼,不再動怒,「師弟,你接着說。」
苑金貴自討個沒趣,嘁了一聲,不再試圖激怒水雲。
「苑金貴這個法門,在我看來,應該叫賦靈術更恰當一些。」
「正道煉器術講究藉助天時地利和煉器手法,花費較多時間來賦予器物神異的功能。」
「但賦靈術爲了縮短煉製時間,選取了一個傷天害理的主材——」
「人的性命。」
孫侯語氣變得低沉,「修煉賦靈術的煉器師,把人的靈性從性命中提取出來,用血來承載,繼而煉入無生命的器物中。」
「短則七天,長則半月,在足夠靈血的滋養下,法器就會煉出。」
「此法如果選對人材,確實百鍊百成。但這種有傷天和的法門不是沒有代價。」
「爲了賦予法器想要的特性,煉器師必須通過心神來給靈血打上烙印。」
「從十指入,經由少陰少陽,合煉於泥丸宮,後出於印堂,這就是賦靈術的運功總綱。」
「泥丸宮爲我等修行者神經中樞所在,久經他人靈血衝擊,自然會變得遲鈍渾噩,這也是無痛無情的緣由。」
「久而久之,就會在印堂留下血紋,血紋擴大,則會形成血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