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青臉腫的苑金貴癱在牀上,四肢綁着木板。
他身體時不時抽搐一下,是體內筋骨被水雲生疏醫術治療的後遺症。
「師弟,這狗東西交出的煉器術,看上去不像是真的。」
水雲看着興致勃勃翻看紙張的孫侯,有些擔憂地說道。
紙張上記錄着『血煉之術』,是經過再三『治療』後的苑金貴聲嘶力竭吐露出來的。
這門技藝號稱能夠百鍊百成,話本上都不敢這麼寫。
一定是假的!
聽到水雲的話,苑金貴將潑天的怨恨藏在眼底。
他沙啞着嗓子,叫屈道:「兩位爺,這真是我壓箱底的功夫了。」
「法門是真的,我也沒有絲毫隱瞞。」
「不是我吹,在全性,我這門煉器術是一絕,求我煉器的人都排隊!」
只是有些小小的瑕疵,血煉之術修到最後,會把人變得像器物一般冰冷無情。
他才摸到術法的皮毛,就已經快要被逐漸冰冷的神經摺磨瘋了。
美味佳餚吃不出滋味,好看女人引不起興趣。
如果再深一點,估計妻子在面前被殺,他都不會生出情緒。
苑金貴盯着孫侯陽光俊美的面孔,嫉妒與怨恨在心頭化作毒蛇嘶鳴:
看吧,練吧。
你是天才,應該能學會。
等你變得人不人鬼不鬼,我倒要看看左若童會不會氣死!
「師兄,苑金貴沒在裏面耍花招。」孫侯將血煉之術看完,隨後掌心一震,便將紙張打成碎粉。
「但這個法門,雖然將煉器術原理講得很明白,但是它最終走的是邪路。」
「邪路?」水雲怒視着苑金貴,挽起袖子就衝了過去,「我看他是皮又癢癢了,竟然妄圖用這個蠱惑你!」
「我要狠狠收拾他!」
苑金貴見自己又要遭罪,連忙辯解道:「冤枉,冤枉啊!」
「孫爺,這門靈煉之法,可是玄門正道傳下的法門,不可能是歪的。」
「師兄,師父說要留他一命的。」孫侯出聲攔下水雲,「再折騰下去,就得花費我們三一門的藥材給他吊命了。」
「太浪費錢財了。」
水雲聽了孫侯的話,這才停下腳步,「哼,算你好運!」
苑金貴鬆了口氣,繼續道:「孫爺,我可以用家人發誓,用這個絕對能出好東西!」
「苑金貴,你只不過練了一點皮毛,就別給我畫大餅了。」
苑金貴心頭一驚,只聽孫侯接着道:
「若是真練到登堂入室的境界,你印堂應當出現一道紅色豎紋,如同閉合的血眸,也就是法門中的【開天眼】。」
「而且人也應沒有絲毫情緒,甚至感受不到疼痛,即開天眼之後的【萬物皆煉】境界。」
「但你並沒有變成這樣。」
「我說的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