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湖小區在城東。
蘇寒騎電動車過去,剛好十五分鐘。
小區不算新,少說也有十來年了。
但綠化修剪得整齊,單元門口有門禁刷卡,地面也乾淨。
比城中村那種雞飛狗跳的環境強了不止一個檔次。
房東大姐已經在門口等着了。
圓臉,燙了個小卷發,說話帶着本地口音,看着挺爽利。
「小蘇吧?來來來,上樓看房。」
房子在五樓,沒電梯。
蘇寒跟着房東大姐爬上去,有點喘。
門一打開,客廳不大但收拾得利索。沙發、茶几、電視機一應俱全。陽臺朝南,光線很好。
「你住的是這間。」房東推開右邊那扇臥室門。
十二三平方,一張一米五的牀,一個簡易衣櫃,一張電腦桌。
窗戶正對着小區的花壇,視野開闊。
蘇寒看了一圈,很滿意。
起碼沒有發黴的痕跡,下水道也不堵。
「另一間住的是誰?」蘇寒問。
「一個小姑娘,在互聯網公司上班。人挺安靜的,就是有點——」
房東大姐話還沒說完。
左邊那扇臥室的門「咔嗒」一聲打開了。
一個二十四五歲的女孩站在門口。
短髮齊耳,戴着副黑框眼鏡,穿着一件寬鬆的灰色睡衣。左手端着一罐可樂,右手扶着門框。
她上下打量了蘇寒兩秒。
目光裏的警惕濃度,大概跟小區門口那隻看見陌生人就炸毛的橘貓差不多。
「你就是來看房的?」
「對。」
「你幹甚麼工作的?」
蘇寒本來想直接說公安局的,但轉念一想,上次自報家門「法醫」兩個字之後,出租車司機硬是把他撂在半道上不拉了。
還是先委婉一點。
「公安局法醫。」
好吧,他不太會委婉。
女孩端可樂的手明顯頓了一下。
「法醫?就是……每天切死人那個?」
「也不是每天切。」蘇寒糾正。
「有時候也做活體鑑定。比如你現在如果被人打了,你的傷是輕微傷還是輕傷,就歸我們判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