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的表情變得更加微妙了。
她往後退了半步。
房東大姐趕緊上前打圓場。
「小顧啊,小蘇可是正經公安局的!有工作證呢!住在這兒多安全啊!比你之前那個做微商的室友靠譜一萬倍!」
女孩叫顧念。
蘇寒注意到她門口放着一雙粉色的兔耳朵拖鞋,工位椅背上搭着一件印着卡通貓的外套。
典型的互聯網打工人。
顧念推了推眼鏡,問了句讓蘇寒差點繃不住的話。
「你不會把甚麼奇怪的東西帶回家吧?」
「比如?」
「比如……樣本之類的。標本。那種泡在福馬林裏的東西。」
蘇寒忍住沒笑出聲。
「不會。我最多帶點卷宗回來看。紙質的那種,不帶圖片。」
顧念猶豫了很久。
蘇寒也不催她。
他站在客廳裏環顧了一圈,發現陽臺上晾着幾件女生的衣服。
洗衣機旁邊分了兩個髒衣籃,貼着標籤,一個寫着「顧念」,另一個是空白的。
說明這姑娘雖然警惕,但是之前確實有合租的打算。
「租金怎麼分?」顧念終於開口問了正事。
蘇寒說:「房東說的九百一個月。另外公共區域的清潔費,我可以多承擔一百。」
「你願意多出一百?」顧念的警惕值明顯降了一個檔次。
錢,果然是人類社交最好的潤滑劑。
「行吧。」顧念咬了口可樂罐的拉環,算是勉強點了頭。「但我有幾個規矩。」
「你說。」
「第一,晚上十一點以後不能在公共區域製造噪音。
第二,冰箱各用各的,不要動我的東西。
第三,衛生間你用完了要打掃乾淨。
第四——」
她豎起四根手指。
「不許帶人回來過夜。」
「沒問題。」蘇寒答應得乾脆。
法醫的作息本來就不規律。
半夜被一個電話叫走出現場是常有的事,哪有功夫搞那些亂七八糟的。
當場籤合同。
房東大姐樂呵呵地收了第一個月的房租和押金,把鑰匙交給蘇寒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