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點。
財務科發放本次陳雨桐案的破案獎金。
重案組的人排着隊去簽字領錢。
金額根據貢獻大小分了三檔。
普通參與的刑警兩千,內核參與的三千到四千,關鍵突破者五千。
蘇寒排在最後面。
他是唯一一個穿白大褂來領獎金的人。
前面全是穿便衣夾克的刑警,他混在裏面格外顯眼。
財務科的出納大姐翻到名單最後一行,擡眼看了看蘇寒。
「蘇寒,實習生?五千?」
「對。」
出納大姐的目光在名單和蘇寒之間來回掃了兩遍。
她大概是頭一回見實習生拿最高檔獎金的。
但名單上林雅婷的簽字和周德勝的審批章都蓋得清清楚楚,她也沒資格說甚麼。
「簽字,按手印。」
蘇寒簽完字,在指紋確認欄上按了個大拇指。
五千塊,現金。一沓嶄新的紅票子裝在信封裏。
他拿着信封出了財務科的門,差點撞上一個人。
劉志遠。
劉志遠手裏也攥着一個信封,明顯比蘇寒的薄。
他在這次案件中負責了後續痕跡比對的輔助工作,拿的是三千塊那一檔。
兩個人在走廊裏面對面站着。
劉志遠的目光很快就落在了蘇寒手裏那個明顯更鼓的信封上。
劉志遠沒說話,側身讓了一下,從蘇寒旁邊走了過去。
兩個人全程零交流。
蘇寒也沒打招呼。
他不是那種非要搞好人際關係的性格。
你看不慣我,那就看不慣好了。
反正我又不靠你喫飯。
但他也清楚,劉志遠這種悶聲不響的人,往往比當面嗆你的人更難對付。
當面發火的人,你還能接招。
背後使絆子的人,防不勝防。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
中午。
蘇寒沒去食堂喫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