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法醫中心的休息室裏,掏出手機打。
工資卡餘額元。
加上剛發的五千塊獎金,一共不到一萬。
這就是他全部的身家。
一個名牌大學法醫系的應屆畢業生,進入公安系統實習三個月後的全部積蓄。
說出去挺寒磣的。
但實習生的工資就是這麼點——每個月兩千八,扣完五險一金到手兩千三。
臨江市的物價可不便宜。
光是那間城中村的單間出租房,月租就要八百。
上個月房東大媽還專門敲了他的門,叼着煙說下個月起漲到一千二。
「小蘇啊,現在行情就是這樣。隔壁那棟新蓋的民房,單間都要一千五了。我給你一千二,算便宜的了。」
一千二。
他每個月到手才兩千三。交完房租剩一千一,還得喫飯、交通、買洗衣液衛生紙。
這日子過得比解剖室的屍體還緊巴。
蘇寒,打開了租房軟件。
他在搜索欄裏輸入了幾個條件:離市公安局三公里以內,月租一千以下,合租也行。
法醫這個職業有個特殊性——隨時可能半夜接到電話,要求二十分鐘內趕到現場。住太遠是真不方便。
上次劉建明案,他半夜從城中村騎電動車趕到局裏,路上就花了二十五分鐘。
要是遇到冬天下雪,路滑騎不快,估計半小時都打不住。
蘇寒翻了十幾條房源。
大部分要麼太遠,要麼太貴。
翻到最後,一條合租信息引起了他的注意。
【翠湖小區兩居室,主臥已住,次臥招租。月租900含物業水電。距市公安局騎車約15分鐘。限女性或有正式工作的男性。】
下面還附了幾張照片。
小區看着挺乾淨,樓道有門禁,房間採光也不錯。
最關鍵的是價格——九百塊,含水電物業。比城中村那個破單間還便宜三百。
蘇寒看了看發佈時間,三天前。
他立刻撥了房東的電話。
「喂,您好。我看到您發的合租信息,房子還在嗎?」
「在在在!你是做甚麼工作的?」電話那頭是個中年女聲,語氣很熱情。
「公安局法醫。」
「哎呀,公安局的啊!那太好了!你甚麼時候方便來看房?」
「今天下班後可以嗎?」
「沒問題!六點我在小區門口等你!」
蘇寒掛了電話,把信息存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