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府前院,黑甲如林,鎮武司的人來得倒是很快。
等到陸陽趕到前廳時,秦校尉已經帶着六名鎮武司差役站在院中。
幾人腰懸長刀,黑甲覆身,往那兒一站,原本還算寬敞的院子,頓時多了幾分肅殺之氣。
韓敬山坐在主位上,臉色不太好看。
他是寒臨城城主。前些日子還打保票說能壓住,現在人家直接上門了。
按理說,在這寒臨城裏,能直接帶人闖進城主府盤查的,沒幾個。
偏偏鎮武司就是其中之一。
秦校尉站在院中,背脊筆直,神情冷峻。
看見陸陽走進來,他目光微微一頓:「陸鏢師,還久不見。」
陸陽嘴角抽了抽,這稱呼怎麼聽着怪怪的?
之前還一口一個小子。
現在忽然叫陸鏢師,多少有點不習慣。
不過伸手不打笑臉人。
陸陽拱了拱手:「秦校尉,又見面了。」
秦校尉看了他一眼:「看來你恢復得不錯。」
陸陽心中一動。
這話甚麼意思?
他知道自己昏迷了?
也是,城主府裏鬧出那麼大的動靜,鎮武司要是一點風聲都收不到,那才奇怪。
秦校尉的目光在陸陽身上停了片刻。
比起客棧那晚,此刻的陸陽換了一身乾淨衣服,頭髮也重新束過。
若只看外表,倒真有幾分年輕鏢師的樣子。
可秦校尉不會忘記。
那晚在客棧裏,他兩成力道的一記刀鞘,砸在陸陽胸口,對方紋絲不動。
這幾日裏,城主府小樓上的那場寒氣異動。
鎮武司的人雖然沒有親眼看見裏面發生了甚麼,但事後探查過現場。
滿樓冰痕,木樑凍裂,地板碎成蛛網。
那等寒氣,絕非尋常毒物能造成。
可眼前這人竟然看起來比之前還精神。
秦校尉心裏,對陸陽的忌憚又深了幾分。
韓敬山沉聲道:「秦校尉,你一早帶人入府,說要複查客棧舊案。韓某已經讓管事將當晚住在悅來客棧的幾人都叫來了。」
「陸公子方纔醒來,身體尚未痊癒。」
「不知這盤查,能否從簡?」
秦校尉拱手:「城主大人見諒,鎮武司奉命查案,不敢怠慢。」
「昨夜青蓮逆首自爆之時,曾有一道青芒遁走。上面有令,當晚所有在悅來客棧的住客,都必須重新盤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