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到這裏,看向陸陽。
院中空氣微微一靜。
陸陽心裏咯噔一下,好傢伙,果然還是衝他們來的。
不過表面上,陸陽只是皺了皺眉:「那晚你不是查過了嗎?」
秦校尉道:「雖是查過,但當時只是查青蓮印。」
「如今查的是青蓮餘孽遁走的那道青芒。」
陸陽眼皮一跳,想起方玄說的青蓮道種。
秦校尉似乎看出陸陽的警惕,語氣倒是比客棧那晚緩和不少。
「陸鏢師放心。鎮武司只查案,不會無故爲難人。」
陸陽心中呵呵。
你們鎮武司上次踹門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
不過秦校尉這人雖然冷,但和那些見人就砍的鎮武司差役比起來,似乎還算能講兩句人話。
陸陽問道:「怎麼查?」
秦校尉擡手,身後一名差役立刻捧出一盞青銅燈。
正是那晚在客棧裏見過的照魂燈。
燈芯無火,卻泛着幽幽青光。
陸陽看到這盞燈,心裏頓時緊了一下。
這東西上次沒照出白覓瑤的問題,是因爲那時候道種剛入體,還沒完全紮根。
可現在呢?
現在白覓瑤體內可是實打實有青蓮道種。
方玄說他已經用祕法遮了氣息。
可這小白臉靠不靠譜,陸陽心裏其實沒底。
畢竟方玄這個人,說話做事都帶着一種只要死不了就算成功的氣質。
就在這時,方玄從側門走了進來。
他仍舊穿着那身月白長衫,腰間繫着青笛,神情平靜。
秦校尉看見他,微微頷首:「方先生。」
這聲先生可是真情實意,畢竟萬花谷弟子,在鎮武司眼裏也是有幾分分量的。
「方先生既在此,也請一併接受盤查。」
方玄沒有拒絕,他走到陸陽身邊,趁衆人視線不注意,袖口輕輕一動。
陸陽只覺得一道極輕的涼意擦過自己手腕。
他低頭看去,甚麼都沒有。
院外傳來輕微腳步聲。
白弈心抱著白覓瑤走了過來。
白覓瑤剛醒不久,小臉還有些蒼白,但眼睛已經不像之前那般燒得發亮。
她被白弈心抱在懷裏,看見院中這麼多黑甲差役,下意識往白弈心懷裏縮了縮:「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