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玄腳步一頓,回頭看了陸陽一眼。
「鐵線蟲?」
「你見過這種蠱蟲?」
陸陽心裏咯噔一下。
壞了,死嘴吐槽快了。
這世界哪來的鐵線蟲紀錄片?
陸陽臉上卻沒有露出半點異樣,只能是強行壓住胃裏翻湧的噁心感:「家鄉舊聞,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方玄眼神微動。
家鄉舊聞?
能將冰蠶子蟲認作另一種蠱蟲,看來此人的出身也不簡單。
不過他沒有繼續追問,而是轉身走到牀邊。
陸陽則站在原地,眼睛忍不住又往牀榻上瞥了一眼。
就是這一眼,他就後悔了。
韓幼薇的脖頸下方,那些白色細線像是有生命一般,在皮膚底下緩緩遊走。
有的鑽向鎖骨,有的爬向手臂,還有幾條隱約朝心口附近匯聚。
密密麻麻...
細細長長...
陸陽只覺得頭皮一陣發麻,後背都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這誰頂得住?
別說頂了。
多看兩眼,他都覺得自己身上開始癢了。
陸陽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方玄像是背後長了眼睛,淡淡道:「怕了?」
陸陽立刻站住:「笑話!」
「我陸某人行走江湖,甚麼大風大浪沒見過?」
方玄看了他一眼:「那你腿抖甚麼?」
陸陽低頭一看,默默把腿往衣襬後面藏了藏,看向韓幼薇認真道:「凍的。」
「不愧是冰蠶,實在是太冷了」
方玄沒有拆穿他,只是伸手搭在韓幼薇腕間。
片刻後,他的神情沉了下來。
「冰蠶已經入心脈了。」
屋內衆人臉色皆變。,城主韓敬山就像是僕從一般,站在一旁,聲音發啞:「方先生,幼薇還能撐多久?」
方玄道:「一炷香。」
韓敬山身子一晃。
管事連忙扶住他:「城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