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何來找我?”
“爲何?”月光奴聳聳肩,將青瓷燈盞放下,轉過身幽沉沉地望着她。
“爲何要害我爺孃?”
“我也是跟蹤張長齡久了,才發現的陳大人。”月光奴認真理論起來,“我並沒有害陳大人和夫人,你已經看過了,不是嗎?”
“我是來找你合作的。”少女坐下,翹起一條腿,居高臨下地睨着她。
桂月冷笑不答。
月光奴向後靠住椅背,不屑地嗤道:“怎麼?你不願意?不想救爺孃了嗎?”
“你不是個孝順女兒嗎?”月光奴撓了撓臉,疑問道,“陳大人也沒有兒子啊。”
下一刻,她又胸有成竹地笑了起來,“你一定會跟我合作的,只有我能讓他們醒來。”
桂月只覺得全身的血都在沸騰,攻向了心臟和頭腦,一陣陣眩暈感襲來,她站立不穩,順着座椅的方向跌坐下去。
“你對他們做了甚麼?”她緊緊地捂住胸口,若不如此,那顆血淋淋的心似乎就會破腔而出。
月光奴得意地擡頭:“只要你乖乖聽話,他們自然無礙,怎麼樣?現在可以開始談交易了嗎?”
“等等!“桂月尖聲打斷她。
月光奴眯起眼,危險地打量她。
桂月平復了一下呼吸,道:“我阿爺受命於殿下,不能一直躺在那裏,你先讓阿爺醒來,不可再對他下手,我保證乖乖聽話,你放心,阿孃就是我的命,我不會讓她有任何危險。”
那麼快就開始討價還價了?月光奴暗嗤,真不愧是趙初荔的手下,一個個都是狐貍變的!
她昂首:“我答應你,一會兒自會讓他甦醒。”
桂月眯起眼,立即追加:“阿孃身體不好,日日都要吃藥,你必須在明日午時讓阿孃把藥吃了。”
月光奴懵了一瞬,隨後勃然大怒,她起身疾步來到桂月面前,發狠抓住了她的領口,用力往上一攥,桂月就被半吊在那裏,兩隻腳不在地上亂劃。
她咬牙切齒:“盧珍善說的沒錯,你們一個個都不是善類,不可信任!”
說罷,她猛地鬆開手,桂月跌回座椅上,捂着喉嚨咳嗽不止。
月光奴大馬金刀地坐回去,拍拍手上並沒有沾到的灰,惡狠狠地瞪着桂月。
桂月吃了虧,就窩在寬大的椅圈裏,咳嗽拖延時間,腦子裏飛快地計較。
要是臨月在就好了,憑着她們的機智和月光奴的無知,一定能找到時機掰正局面,如今她和意孃的人都在這裏,卻只能無計可施。
桂月愁得滴血。
打量着月光奴漸漸失去耐心,她慢慢地將坐姿調正,平視向對面。
“你需要我做甚麼?先說清楚,我手無縛雞之力,做不了殺人放火的事。”
月光奴嚥下濁氣,氣鼓鼓地看她一眼:“沒讓你殺人放火,我要你做的事情很簡單,在東宮掩護我的行蹤,不讓任何人發現我在那裏。”
桂月就愣了,她竟想藏在東宮找機會?
“還有,若是我被人發現,你要幫我逃脫。”月光奴嚴肅地吩咐,“虞守白有可能會發現我,此人最是可恨,之前在黑巖,就是他第一個發現了我,這次我要你替我掩護,想辦法把他弄得遠遠的。”
“殿下和駙馬感情深厚,我很難將他們分開。”桂月一邊說,一邊看月光奴的臉色。
月光奴罵罵咧咧:“真是噁心。”
“既然你也知道,就應該瞭解我的難處。”桂月趕緊說。
“那兩個少年,你總能調開吧?”月光奴寒瘮瘮地望着她。
桂月知道這種眼神代表甚麼意思,她移開了目光,“我可以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