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月光奴冷笑一聲,“咱們的交易就是,你一天不把虞守白調開,我就一天不讓他們醒來。我勸你儘快,否則你阿孃撐不了太久。”
“月光奴!”桂月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叫,“你剛纔答應放了我阿爺的。”
“嚷甚麼嚷!”月光奴很不滿意地道,“你阿爺我可以放,但是你得管好他,若是他瞎嚷嚷,害了你阿孃就不好了。”
桂月冷靜地抹乾臉上的淚痕:“你放心,阿爺他同樣在意阿孃的安危,我們父女二人是一條心的。”
“等着我來找你。”月光奴站起來。
桂月跟着起身,眼神飄向屏風後面,月光奴不耐煩地揮出一道法電,陳大人喉嚨裏即刻發出了嗬嗬的聲音。
“阿爺。“桂月立刻跑了過去。
“我們異靈族的符咒,只有自己人能解。”隔着屏風,月光奴冷冷地說,“我在東宮等你。”
她的腳步在門檻上停頓了一下,忽然想起還有一人法力極高,在黑巖時曾經見過,她很是忌憚,但此人很久都沒出現了。
念頭一閃而過,月光奴猶豫過後也不再停留,畢竟除妖門那麼多高手,也不會人人都在東宮護衛。
身後傳來陳家父女的痛哭,月光奴冷嗤一聲。
“那是甚麼妖邪?”陳大人失色,又驚又怒又怕。
“阿爺,咱們得把嘴巴閉緊。”桂月緊緊抓住他的袖子,滿是哭腔,“否則阿孃就再也醒不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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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壓壓的雲層攢動不止,夜色明暗交替,複雜精巧的宮殿屋脊上,鴟吻獸身映照出雲影的流動,地面的燈火如同游龍,自黑暗中一路延伸進入寢殿。
小內侍凝神收着腳步,無聲地來到令月面前。
“令月姐姐,駙馬去了書房待客,吩咐不準人打擾。”內侍低聲說完,略等了一會兒,才慢慢躬身退下。
那麼晚怎的還有客來!令月的腦袋一陣發漲,望向帷幔深處的內寢,猶豫着走了過去。
明亮的燈架下,嘉月正愁眉苦臉地坐着,手裏的針線紋絲不動,纔看見她,眼色便飛過來,笑容即刻回到了臉上。
“殿下正想叫你呢。”嘉月轉過身去,對着牀柔聲說,“殿下,令月來了。”
聞聲,令月快步來到牀前,隔着華麗輕滑的牀帳:“駙馬回來了,正在書房待客,殿下一會兒喚他嗎?”
牀帳被暴力撕開,趙初荔坐起來,慘白的一張小臉,仰頭質問令月:“喚他做甚?”
令月的笑容沒受影響:“那就不喚,殿下睡吧。”
“就不許我喚別人嗎?”趙初荔搭下雙腿,穿鞋下了牀。
令月和嘉月互望一眼。
“張長齡一走,我心裏就像堵了塊巨石,氣上不來也下不去,算他厲害!把她們全都叫來!接下來如何應對,我需要你們立刻想辦法。”趙初荔喃喃望向屋樑,“我是想不出來了,氣都氣飽了。”
嘉月嘆口氣,問:“意娘和禮娘不在,桂月也有事出去了,都叫回來嗎?”
趙初荔一甩手,背在身後往外走,“太熱了,讓他們把窗打開。”
令月不敢耽擱,趕緊跟上去。
嘉月把針線擱進籃子裏,無奈地道:“我去開窗。”
殿下心煩意亂,把人都遣開了,哪裏有人幹活,嘉月加快步速,開了窗即刻返回,否則一時半會兒見不着人,她又要黑臉。
令月出去傳完信,也急匆匆返回,小心翼翼地守在她身邊。
內侍一來,荷月和臨月便立刻小跑,趕到寢殿時胸口氣都在喘。
臨月四處望了望,蹙起眉道:“駙馬不在殿下身邊,今晚我留下守夜。”
趙初荔即刻委屈地癟了癟嘴,用目光代替了手,把臨月拉到身邊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