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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小說 > 那些年被病嬌纏上的日子 > 第122章 沉香 又

第122章 沉香 又 (2/4)

張四郎看了花景春一眼,花景春衝他點了點頭,張四郎便不再說甚麼,行了一禮從後窗翻出去了,身形利落,落地的時候連瓦片都沒響。

屋裏只剩下兩個人。花景春坐在書案後面,梅映雪站在門口,兩個人中間隔着一盞燭臺的距離,燭火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牆面上,一個坐着一個站着。

“我不是故意聽的。”梅映雪先開了口:“我夜裏睡不着出來吹風,聽見房頂上有瓦片響,以爲來了樑上賊子,擔心你的安危……”

她說着頓了一下,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纔想起來那破花瓶被她擱在門口了。

她擡手指了指門的方向:“我還拿了花瓶準備砸人的。”

花景春順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門口,地面上空蕩蕩的,花瓶確實擱在門檻外面。

他嘴角動了一下,那點笑意沒有完全浮上來就落回去了。

他伸手把燭臺往自己跟前拉了拉,又從旁邊抽了一張凳子擱在書案對面,下巴朝凳子揚了揚。

梅映雪沒有跟他客氣,走過去坐下來。

兩個人隔着一張書案面對面坐着,燭火在中間跳。

“我也不是有意瞞你。”花景春聲音中帶着些愧疚:“只是這件事如果沒做成,會連累到你。”

梅映雪聽完這句話,一股火從胸口躥上來。

她攥着自己膝頭的衣料看着他的眼睛,聲音也高了半度:“你怕連累我?你覺得我怕連累?”

她說到後面那幾個字的時候聲音微微變了一下::“我如果怕連累你,就不會從青州走到京城來。我如果怕連累你,就不會自己賣身進侯府當奴婢。你做你的,你瞞你的,你自己掂量吧。”

花景春坐在對面,燭光映着他的臉,他的眉心跳了一下。

他看着她的眼睛,燭火在她眼底跳着,像含了兩汪秋水,亮晶晶的。

他忽然覺得自己做得不太對。他說怕連累你的時候是真心的,可他沒有想過她心裏怎麼想。

她要是真的怕連累,她不會跪在祠堂裏抱着他哭,不會一把火燒了西院的小廚房,不會站在裁縫鋪裏跟掌櫃的講半天價就爲了給他做一身厚實些的夾袍。

他低下頭,手指頭在書案邊沿上搓了兩下,再擡起來的時候臉色鬆了一些。

“花辰的親生父親,”他說:“我讓人找到了。”

聞言,梅映雪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她坐在那張凳子上,後背一下子繃直了。花辰的親生父親?那劉氏……劉氏背叛了侯爺?

她的腦子裏嗡嗡轉了一下,那些畫面一片一片地拼起來,花辰那張臉,平平無奇,五官挑不出甚麼毛病可就是沒甚麼出挑的地方。

她第一次在侯府見到大公子的時候就覺得那張臉平庸極了,眉眼輪廓跟侯爺擺在一起簡直不像一家人。

侯爺哪怕上了年紀也依稀能看出年輕時的風采,花景春更是眉眼如畫,第一眼就能認出是侯爺的血脈。

只有花辰,站在那兩個人中間像是被硬湊進來的一筆,他怎麼瞧都不該姓花。

“侯爺不知道?”她脫口而出。

花景春聽了她這句話,嘴角彎了一下,帶着嘲諷:“誰知道呢。在沒有找到我之前,他只有這一個兒子,他有沒有懷疑過……”他頓了頓:“是不想懷疑,還是不敢去懷疑,只有他自己知道。”

梅映雪沉默着,她看着花景春的臉,燭火在他眼睛裏跳了兩跳。

侯爺那個人,當然聰明,他怎麼就看不出自己養了快二十年的長子不是親生的?

他不是看不出,他只是不敢看,他只有這一個兒子的時候,他只能騙自己那孩子是他的,騙了快二十年,騙成了他自己的真相。

花景春坐在對面,目光落在蠟燭上,眼神有些散。

他像是在隔了很久很久的事。

“我做過好幾次夢,”他的聲音慢慢地沉下去:“夢見我殺了好多人。他們的臉是模糊的,可我拿刀的手是清楚的,我不知道那是甚麼地方,應該是在一條山路上,兩邊都是樹。”

“我聽着他們的慘叫聲覺得熟悉,像是我認識的人。等我醒了我就想,是甚麼人讓我恨得要了他們的命?想來想去好像只有戲班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