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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7. 合謀(二) 四個大人,兩…… (2/2)

奶奶年邁,兩個孩子幼小,若周大山真趁她們不在,再次上門……梅映雪想到那種可能,後背瞬間冒出一層冷汗,李大娘更是臉色煞白,緊緊摟住了已經睡着的鐵柱。

“那……那怎麼辦?”李大娘聲音發顫:“總不能……總不能不去啊!”不去,就拿不到周大山的把柄,就只能永遠被動挨打,提心吊膽。

梅映雪也蹙緊了眉頭,花景春說的是實情,是她思慮不周,可若留下保護家人,誰去隔壁縣打聽?此事知情者越少越好,且需要機變,並非人人都能勝任。

堂屋內陷入短暫的沉默,只有油燈燈花偶爾爆開的輕微噼啪聲。

就在這時,花景春再次開口,語氣依舊平淡無波,說出的話卻讓梅映雪和李大娘都愣住了。

“若信得過”他目光平靜地看向梅映雪:“明日,我與你同去。”

梅映雪猛地擡眼,對上他沉靜的視線,心頭劇震。

不等她理清紛亂的思緒和開口婉拒,花景春已繼續說了下去,聲音不高,卻句句敲在關鍵處:“李娘子留下,照看老人與孩童,你那鋪子白日裏人來人往,熟客衆多,將老人孩子安置在鋪中,遠比留在家中安全,若有變故,街坊四鄰皆可見證,周大山再猖狂經過上次有這麼多人阻攔,他也不再敢當衆行兇,至於去隔壁縣打聽消息,兩人同行,互爲照應,總好過你二人獨行。”

梅映雪心中飛快權衡,花景春的提議,無疑比她們原先的計劃周全得多。

雖然她依舊不願過多牽累這個神祕的鄰居,但眼下,這似乎是唯一能兼顧家人安全與行動順利的法子。

而且,不知爲何,雖然他總是一副冷淡模樣,那種平淡語氣下透出的篤定,莫名讓她感到一絲安心。

李大娘聽完,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連連點頭:“花公子說得在理!映雪,就讓花公子陪你去吧!我帶着奶奶和小杏他們去鋪子裏,那裏人多眼雜,量那周大山也不敢怎樣!你們兩個去辦事,也……也更穩妥些。”

她看向花景春的目光裏,充滿了感激與信賴。

奶奶也開口道:“映雪,就聽花公子的安排吧,人家見識多,想得周到,我一個老婆子,去鋪子裏坐着,還能幫着李大娘照看一下小杏他們,不礙事。”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梅映雪身上。

她看着奶奶慈祥而隱含擔憂的臉,看着李大娘急切盼望的眼神,最後,目光落在花景春平靜無波的臉上。

他依舊坐得端正,彷彿剛纔提出那般重要建議的人不是他,只是在等待一個與她無關的決定。

梅映雪心中最後一絲猶豫,在家人安全的考量面前,消散了,她深吸一口氣,對着花景春,鄭重地再次福身:“如此……便又要勞煩花公子了,映雪……感激不盡。”

花景春微微側身,依舊只受了半禮,語氣清淡:“既爲鄰居,守望相助,應當的。”

事情便這樣定了下來,明日一早,花景春與梅映雪同乘牛車出城,前往交界處的莊子購買新麥,並伺機打聽隔壁縣那戶苦主的信息,李大娘則帶着梅奶奶和小杏,鐵柱,早早去羊雜湯鋪子,閉門營業,以防萬一。

計議已定,夜色已深。

李大娘帶着睡熟的孩子千恩萬謝地回去了,花景春也起身告辭。

梅映雪送他到院門口,清冷的月光灑在青石小巷裏,映得他的衣衫彷彿泛着微光。

“花公子”在他即將轉身時,梅映雪輕聲開口:“明日或許……還會有些風險,你……”

花景春腳步微頓,回過頭來,月光下,他的眉眼顯得更加清晰,也似乎柔和了少許。

他看着梅映雪眼中那抹真誠的擔憂與歉意,沉默了一瞬,才道:“既已答應,便無妨。”

說完,他微微一笑,隨後不再停留,轉身朝着隔壁院子走去,清瘦的背影很快融入月色與陰影之中。

梅映雪站在門口,望着他消失的方向,頭有些暈糊糊的……他剛剛笑了……

夜風吹拂着她的髮絲,心中那團關於這位神祕鄰居的迷霧,似乎更濃了些,但與此同時,一種難以言喻的安心感,卻也悄然滋生。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