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穗猛地擡起頭,盯着那個獵戶聲音沙啞:“你方纔說說雪蓮加霜魄,還要一味蠱引,那蠱引……是甚麼?”
“蠱引就是中蠱者最親近之人的心頭血啊,沒有蠱引,雪蓮和霜魄就是兩味廢藥,用至親之血爲引,才能把蠱毒從經脈裏引出來。”
心頭血。
雲穗想起入侯府後的每一年冬至,衛容都會莫名其妙地大病一場,每次吳嬤嬤都同她說是風寒入骨,臥牀三五日便可恢復。
如今她全明白了,那些寒毒發作的夜晚,那些他把她趕出門外的時刻,他在用自己的心頭血替她配解藥。
獵戶不知道眼前這個小姑娘是怎麼了,見她忽然淚流滿面,便也不好將人隨便趕走,於是扔了件獸皮大衣,點上炭火叫她好好在山洞裏將就一晚,明早再離開。
.....
雲穗回到北涼皇宮的時候,已經是次日黃昏。
圍場那邊的搜救隊伍昨夜就傳了消息回宮,說三王妃墜馬落崖,在山澗中迷路三日,僥倖生還。
消息遞到太后跟前時,老太太手裏的茶盞差點摔了。
雲穗被招進偏殿安置下來,太醫來瞧過,說左肩脫臼已經復位,但膝蓋的傷要養些時日,手上的凍傷也不能大意。
太后坐在榻邊,眼圈泛着紅,嘴上卻還在嗔怪:“那匹紅騮馬早說了脾氣不好,非騎它做甚麼?驚了也不知道松繮繩,摔成這樣,叫人心疼不心疼?”
雲穗乖乖垂着眼,聲音軟軟的:“孫媳知錯了。”
“知錯有甚麼用?”
太后拿帕子按了按眼角嘆道:“好好養着,哪裏也不許去琅兒那邊我派人去說了,你莫要擔心他。”
雲穗莞爾:“嗯,多謝太后恩典。”
太后坐了約莫小半個時辰才走,臨走前吩咐了一堆補品和湯藥,又派了兩個穩妥的嬤嬤過來伺候。
偏殿裏終於安靜下來,暮色從窗欞間滲進來,把屋裏的陳設染成一片暖融融的昏黃。
雲穗靠着軟枕閉目養神,指腹無意識地摩挲着被角。
她必須儘快把解藥送出去,而有能力自由出入北涼皇宮的人,且她能信得過的,滿宮上下只有一個,沈玠。
她得想辦法見到沈玠。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