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身世 “認祖歸宗
郡王府。
冬去春來, 昔日花團錦簇，鳥語花香的府邸，如今雖有丫鬟打理着那些花花草草, 可等雲穗再次踏足此地, 卻覺得無比蕭條。
自郡王暴斃後，王妃便辭去了不少僕雜，獨獨留下幾個貼身嬤嬤和管家在身邊。
今日是她的壽宴，卻也並未大擺筵席四處張揚, 畢竟如今皇室衰微，沈家凋零，這大晉當家的乃是衛氏。
“王妃可在歇息？”
小翠見門口的田嬤嬤正端着熱騰騰的湯藥進去，怕冒然進去會打擾王妃休息。
田嬤嬤望着小翠嘆了聲：“剛醒，你若.....”
語罷, 她頓了頓, 單手揉了揉眼睛, 驚訝道：“......哎呀，這是？”
雲穗上前莞爾：“嬤嬤可還記得我, 我叫雲穗, 您那次捎的那些襖子棉被我都收到了，穿起來很舒服, 只是那時我因惹了侯爺不高興便被禁了足，這才未有機會同您和王妃道謝。”
田嬤嬤欲言又止，望着雲穗意味深長地嘆息了聲：“無妨, 你們先進屋吧，但云姑娘先不要跟過來。”
雲穗自然明白這其中的道理，平寧失蹤，郡王的死不了了之, 這些都跟衛容脫不了干係，她曾作爲衛容的妾，提防着些也情有可原。
她點頭：“是。”
屋內時不時傳來咳嗽聲。
田嬤嬤走到屏風後：“夫人，王家夫人和....雲姑娘來看您了，您要見她們麼 ？”
靠坐在榻上的婦人緩緩掀開眼皮，即便是初夏的季節，她的雙膝上依舊裹着絨毯子，雲鬢雖梳的一絲不茍，但整個人面色枯瘦，早無當初紅潤。
和當初那個笑意盈盈，神采奕奕的郡王妃看起來判若兩人。
“哦，雲姑娘......”
“嗯，您還記得她嗎，以前是給棠姐兒的生孩子的通房。”
王妃頓了頓，嘆氣：“......她沒死啊，罷了，你叫他們都進來吧。”
雲穗等人在門外聽到了應允，這才踏入門檻，她將壽禮放下安安靜靜立在一旁。
王妃將涼好的藥仰頭喝下，側首看了看雲穗道：“坐下吧，當年之事，我沒有怪你，是我教女無方，不該一時鬼迷了心竅答應衛老夫人用借腹的法子來遮掩事實，是我害的你們母子分離。”
雲穗一愣，垂眸道：“都過去了，當年之事我也慢慢放下了，不關旁人的事，罪魁禍首不過是孩子的父親罷了。”
小翠聽罷蹙眉，立刻給雲穗使了使眼色，叫她莫要再說衛容的不好，以免隔牆有耳被人聽了去。
“今日外頭天氣可好？”王妃放下藥碗往外面瞧了瞧。
田嬤嬤欣慰笑道：“好着呢，陽光明媚的，也沒起風，若是這個時候出去走走，不冷不熱，正舒服呢。”
“既然如此，今日好不容易熱鬧了些，我就拖着這把老骨頭和你們這些年輕人出去走走吧。”
.....
陽光正好，微風不燥。
雲穗在一旁攙着王妃在後花園裏散步，她的目光淡淡地掃過園中的景緻。
這座園子是王府的西花園，雖比不得從前繁茂，倒也修葺得精緻。
只是此時節春意將盡，海棠謝了大半，只剩下零星幾朵殘紅掛在枝頭，倒有幾分說不出的蕭索。
王妃走到一處涼亭前，扶着欄杆站定，她微微喘了口氣。
她笑道：“到底是老了，走這幾步就不中用了。”
田嬤嬤撇嘴道：“哪裏的話，王妃只要好好服藥，這風寒啊定能早早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