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容看着她的鳳冠霞帔,脖子上曖昧的吻痕,這一切的一切告訴他,雲穗已經和別人有了肌膚之親,幻想起曾經在他懷裏承歡的女人,會和別的男子共赴雲雨讓他心底翻湧出一股噁心。
噁心那些不三不四的野男人碰他的穗穗,噁心那些髒男人的唾液在雲穗身上舔舐塗抹,噁心那副尖銳的牙口會將雲穗的皮膚吮咬出痕跡,更噁心那又腥又臭的液體親密地藏納在雲穗的胞宮內,和花芯最深處的那顆珍珠結合。
他萬分嫉恨,嘲道:“洞房花燭夜不繼續了?我方纔見你們不是要親上了麼?”
姦夫此詞一出,村裏的百姓不由得頓住,他們看了眼衛容和蕭明琛後,放下手裏的武器駐足觀望。
這陌生男人落落大方,底氣十足,不像是故意破壞人家婚禮的,反給人一種正房抓外室的姿態。
雲穗手臂起了層雞皮疙瘩:“你一直蹲在窗邊?!你甚麼時候開始跟蹤我們的?”
衛容聽見雲穗說“我們”,心裏的妒火燃燒的更旺了,他撇嘴顫聲道:“對啊,我很早就跟在你身邊了,只是你一直沒發現我,我能看見你每日早起給姦夫做飯照顧他的起居,還知道你和你的姦夫商量着怎麼除掉我,哦,我剛纔還聽見你說,你對不起他,後悔沒有殺掉我。”
他傷未痊癒醒來聽聞雲穗和人私奔,便不顧寒毒侵蝕危險孤身一人夏國,經過一番搜索,他找到了雲穗的安身之所,這次他沒有莽撞闖入,而是選擇躲在他們的倉房,屋頂,甚至店鋪,每天僞裝成乞丐,農夫,甚至塗抹胭脂水粉扮作女人,只爲了不驚擾雲穗。
雲穗出攤做買賣他悄悄跟着,回家他也跟着;雲穗睡覺沐浴了,他就躲在她的牀底,通過在陰暗逼仄的縫隙,看她的足踝和裙襬;她和蕭明琛坐在桌邊一起喫飯,他就安安靜靜趴在房梁,偷偷地看着她爲蕭明琛夾菜,爲他吹涼滾燙的鮮湯。
可這些明明是他才獨有的待遇,憑甚麼給別人佔了去?!
方纔坐在門外聽着着他們洞房前的親密,歡聲笑語,叫他委屈又無助!
“你監視我?”
雲穗回憶起平日裏屋內的異樣,頓時覺得芒刺在背:“你這樣的做法,跟陰溝裏的老鼠沒有任何區別!”
衛容不解:“甚麼叫監視,別把話說的這麼難聽,我這是關心你啊。”
他笑了笑:“陪你玩兒了這麼多天,也夠了吧,可別樂不思蜀。”
衛容後面幾個字說的極重,帶着絲不容拒絕的警告。
見雲穗撇過臉望着蕭明琛,眼神和他眉來眼去,衛容像是知道她在想甚麼,他的手忽然捏住她的下巴,強行將她的臉轉過來,逼她與他對視。
他垂頭,額頭幾乎粘貼她的額角,灼熱的呼吸一陣陣地拂在她臉上,擡起水汪汪的眼眸低語道:“別想和他有甚麼未來。”
“你越是喜歡他,他就越危險,我這幾日沒動他,不過是看在你的薄面。”
“你.....”
“我甚麼?”
衛容鬆開手,居高臨下地看着她,火把的光芒在他輕薄的臉皮上跳動,摔在地上的影子幾乎將她整個人吞沒。
“甚麼顧家,甚麼邕州節度使沈氏?你哪怕是巴結了這大夏的天子,做了嬪妃皇后也改變不了我要帶你回侯府的想法啊。”
雲穗後退幾步,咬牙反駁:“狂妄自大!”
衛容低低地笑了一聲:“雲穗,你太小看我了,不信的話你可以試試。”
“我這回不擄掠你,就勉爲其難做個你心目中最喜歡的正人君子,給你三分鐘時間考慮,要麼乖乖跟我走,要麼.....”
語罷,黑衣暗衛圍堵上來將蕭明琛踹倒,同時衛容舉起袖中鋒利的匕首。
雲穗猛地撲到蕭明琛身邊扶起他,眼底滿是驚懼:“你要對他做甚麼?”
兩人的大紅喜袍交纏在一起,彼此的青絲勾在一塊兒,看起起來般配極了,衛容揪住男人的衣領,拽起他一隻手將其摁壓在粗糙的樹幹上,迫使他與雲穗分離。
雲穗氣到渾身發抖:“你又來這招兒?”
衛容不搭理她,將刀鋒抵在蕭明琛白皙的指節上。
“你要你的自由,還是他的手指?”
雲穗攥緊指尖。
見她沉默,衛容沒有猶豫立刻斬斷了刀下的指節,血液順着白骨森森的切面爭先恐後地湧出,衆人驚呼不已,有人見狀連滾帶爬地跑去衙門報官。
雲穗強裝冷靜:“......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