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斷指 “人妻又如
絳燭殘淚, 暖香融融,男人聽罷笑了笑,他低下頭用冰涼的臉頰去觸碰雲穗白淨如瓷的手臂。
問出這個話, 對方顯然早就知道答案了, 可既然如此,雲穗還願意陪他演這場恩愛夫妻的戲碼。
雲穗因揹負着千影閣的任務,無論是樣貌、聲音還是名字,都變幻過很多次, 可幾年過去,唯獨那顆玲瓏心沒變。
蕭明琛心下略略欣慰,哪怕是他衛容愛了這麼多年,可笑的是,竟連雲穗的真實面目都沒見過呢。
對比衛容, 這個女人還是和他更親近些。
他道:“故人, 一個後悔將你送走的故人。”
雲穗收緊指尖, 面對這場蓄謀已久的欺瞞,她卻並無過多慍怒, 而是隱隱安心。
當初驪山之戰, 她被困於山腳下,是因他的掩護, 才從衛容的眼皮子底下逃之夭夭,後來被衛容灌離魂湯,拐進醉春樓, 在騙她懷胎生子後,又是在他的幫助下才從侯府成功死遁。
沒有蕭明琛,她怕是早已被衛容那杯毒酒送上黃泉了吧?
她啓脣,喚了聲那句久違的稱呼, 深表歉意:“太子殿下抱歉,我不該感情用事,若.....”
若狠下心殺了衛容,她不會變成一個連話也說不清的癡人,不會被賣去醉春樓做任人欺負的歌女,更不會失去十月懷胎的孩子。
蕭明琛也不必這般東躲西藏,隱姓埋名。
蕭明琛眼眶一熱,他久違的抱住雲穗:“無妨,都過去了,塵埃已定,我現在只想你回到我身邊,不要再喜歡那個男人了,好不好?”
話音剛落,一絲詭異的燒焦味在喜帳中瀰漫開,雲穗扯開牀簾,竟瞧見窗邊閃爍着熊熊火光。
“不好了!走水啦!”
“快,快救人!屋裏還有新郎官和新娘呢。”
“嘩啦”一聲巨響,伴隨着門扉推動的吱嘎聲,劉嬸端着一大盆水火急火燎地朝雲穗奔來,她麻溜的給二人溼帕子,將人迅速拉出了正在逐漸被火苗吞噬的屋子。
衆人不斷在井水、河水與房屋之間徘徊,近半刻鐘後大火才熄滅,只不過可惜的是,他們攢錢剛買下的新房便被燒燬了一半。
見雲穗眸中閃爍出沮喪之色,蕭明琛笑嘆着撫摸她的額頭:“人沒事就好,房子還可以在蓋。”
“嗯。”雲穗點頭道:“可是......前幾天不是才下過雨嗎,這附近也沒有易燃物,怎就突然燒起來了呢?”
她擔憂道:“是不是有人故意放火?”
“姑娘,那後頭有個夥計被燒傷了,叫嚷着讓你們夫妻二人賠錢呢,快去看看吧!”
雲穗一愣,和蕭明琛相視一眼道:“那些來幫忙的夥計們不是早就回去了麼?”
“不曉得呢,那人也不像咱們青雲鎮的男人,看起來個子高身子壯,挺不好惹的。”
雲穗心下一怔,有種不祥的預感,蕭明琛拉着她,欲前往事發現場,她立刻搖頭拒絕:“我,我們還是不要去了吧,實在要賠錢就讓王叔替咱們轉交,咱們還是先離開此處......”
蕭明琛知道雲穗在擔心甚麼,他問道:“那人甚麼模樣?身邊可有旁人?”
“不曾有,那個男人就立在後院,長的周正,那瞳仁挺漂亮,還是琥珀色的呢。”
話音剛落,雲穗的視線陡然裝入一抹玄色身影,不遠處的牆角,有一人正牢牢地盯着她看,他一半身體藏在牆後,另一半身子被籠罩在陰影下,發現與她擡頭後,便緩緩邁開步子,臉上一片死寂未露出任何活人該有的表情,向她悄然逼近。
雲穗垂下的指尖微微顫抖,拽起蕭明琛的手本能地往反方向跑。
在場的人都愣住,衆人不約而同回首,見村裏出現陌生男子都開始警惕起來,他們拿起手裏的鐮刀斧頭做出防備狀態,可那人周身彷彿帶着凶煞之氣,讓他們不由自主地爲其讓出一條路來。
路被阻塞,周遭被熊熊火把包圍,雲穗下意識將蕭明琛護在身後,像受驚的刺蝟般立起渾身的倒刺,怒目而視衛容。
“喲,這麼生氣啊。”
衛容揹着手,吊兒郎當地走到雲穗面前,陰陽怪氣道:““穗穗,這是要帶着姦夫去哪兒逍遙快活呢?爲夫跋山涉水尋你許久,你卻在此處偷人?這也太叫人傷心了吧?”
雲穗:“你胡說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