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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承歡 “輕賤。” (1/3)

第4章 承歡 “輕賤。”

周嬤嬤走前,特意將明晃晃的燭燈剪掉了幾盞,只留了牀頭邊上和書桌上的。

雲穗很僵硬地坐在榻邊,她沒有穿外衫,身上只留了件藕色肚兜,周嬤嬤又嫌褲子費事,便擅作主張的讓她只穿了件裙裳,除此之外,都空蕩蕩的,甚麼也沒有。

她想起了那晚,覆上她胸尖的那隻大掌。

粗暴又輕佻,和以往的人判若兩人。

不是調情,更像是懲罰。

雲穗摸了摸榻上墊着的那塊突兀的白綾,心臟突突直跳,平寧墜樓時的慘狀,和在宜禧居時衛容瞥向她的那雙眼眸,讓她如鯁在喉。

沒有憐惜,只有她從沒在衛容眼睛裏見到過的厭惡。

腳步聲漸近,等雲穗擡頭,衛容已掀了珠簾不緊不慢地走到屋內。

他淡淡地瞥了眼雲穗。

少女一如既往的喜歡垂着腦袋,那雙粗糙的手指扭捏地攥緊衣襬,許是無措,櫻紅的小嘴咬得有些泛白。

面對那份刻意的清涼,衛容卻毫無興趣,他兀自走到書桌邊兒,懶懶解下腰封。

門沒被帶上,晚風呼呼鼓起牀幔,無論是氣溫還是衛容突然轉變的態度,都叫她身心俱冷。

周媽媽說,女人主動些,男人才會喜歡。

雲穗鼻尖酸楚,她很想要衛容的喜歡,哪怕就一點點。

她小心翼翼地走到衛容身後。

他此刻褪了寬大的外袍,上身只留了件素白裏衣,因是武將,待他褪下衣衫來,肩寬腰窄,身材要比雲穗想得更爲健碩。

見衛容隨手把衣袍放在書桌上,雲穗伸手就去接。

衛容察覺到身後的暖氣,下意識就擒住了雲穗的手腕,劍眉微擰,眼睛裏充滿着防備。

“幹甚麼?”

“我....”

雲穗疼得眼淚都要出來了,她連忙解釋:“想伺候侯爺休息。”

從前怕她磕着碰着,百般呵護她的人,如今卻用力的折住她的手腕,一句冷冰冰的質問,像是將她推進了深淵。

雲穗很笨,但也很快猜到衛容因何生氣,她壓下心底的委屈,睜着淚盈盈的杏眸搖頭:“侯爺,不是我,我沒有推郡主。”

衛容聽罷哼笑一聲,他倒從沒在乎過平寧是誰推的,只是他十分厭惡雲穗刻意奉承討好他的樣子。

他揪住少女的肚兜,上面姣好的蓮花紋皺成一團:“就這麼想爬我的牀?”

雲穗大驚,因平寧郡主的事,她在衛容心裏竟成了個下作的人嗎?

她萬分焦急,說話都變得結巴,瞪着溼漉漉的眼睛爲自己辯解道:“我沒有,你,你不要生我的氣,若,若你實在心疼郡主,想出氣,你怎麼懲罰我都可以。”

語罷雲穗攤開了自己的掌心。

從前在小竹屋時,她摔壞了衛容最喜歡的青釉瓶,心裏一時害怕的緊又沒法兒彌補,等晚上衛容回家了,她就像個犯錯的小孩兒一樣,怯生生伸出手讓他打板子。

畢竟她剛去醉春樓的那會兒,失手打壞了盤子,媽媽就這般毫不留情將她的手心打開花。

可衛容見此倒也不惱,只笑着低頭,去輕輕咬她的手指說:“一個對象罷了,穗穗沒受傷就好。”

思緒漸回,雲穗看着自己攤開的手,指節凍腫,有些已結痂,原本纖細的手指變得有些皺巴巴的。

衛容瞧她默默蜷縮起來的手,不懷好意地笑道:“就這麼想啊,不論我幹甚麼都可以?”

雲穗不說話,迅速擦掉自己不爭氣的眼淚,背脊處被媽媽打的鞭痕,開始隱隱作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