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定罪 你不早就給
“哥哥是不是把我當作傻子看？哥哥做這些是不是心裏很得意痛快？哥哥看見我難過, 比從前更依賴你，是不是覺得自己手段特別高明？”卻商眼底的失望像是要漫出來。
她從不想哥哥竟然對她如對旁人一般，會施以同樣的手段, 一點兒也沒因爲她是妹妹而留情。誰欠了他，都要被報復回來才肯罷休。
她說話鮮少有如此刻這般冷硬狠絕，一字一句像是刀刃一樣往卻成蹊胸口上捅。
卻成蹊蹙眉, 有些不明白卻商眼下劇烈的反應是爲何。
他們不是應該扯平了嗎？
“商商……”他心裏沒來由有些發慌。
“多謝哥哥給我上的這一堂課, 我都明白了。”卻商打斷他的話，轉身就要朝着外面走。
卻成蹊拉住她的手, “外面還在下雨, 你要去哪兒？”
“不管去哪兒, 總之不要和哥哥在一起。”卻商冷冷道，用力甩開了卻成蹊的手。
“長青！將二姑娘攔下！”卻成蹊朝外呵道。
掀開車簾, 長青守在車輿處, 面露爲難，“二姑娘, 外面雨下得正大，你還是留在車內吧。”
卻成蹊的聲音也從後面傳來, “商商，你真的要爲了那些無關的外人與哥哥置氣嗎？”
“是哥哥用了外人算計妹妹。”卻商沒有轉頭看他，眼神冰冷地落在街道上馬車飛馳而過濺騰起的大片泥濘。
“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嗎？你說我騙你，可我從來沒有承認過也沒有否認過, 事情如何，商商心裏不是早已經有了答案嗎？你心裏不早就給哥哥定罪了嗎？”
否則，不會爲了宋望之作證公堂，不會爲了他自請族譜除名，不會爲了他而多次質問他。
“你道理總是有那麼一大堆, 我自知說不過你。哥哥眼下還是不要和我說話的好，否則我也不知道會對哥哥說些甚麼傷人的話。”
她這樣說，便是眼下還不會不顧自己的身子衝出去，長青見此，默默放下了車簾，退了下去。
車內安靜得緊，比起方纔二人快要吵起來的陣勢，眼下一言不發，空氣都似凝滯的氛圍，更讓長青惴惴不安。
他擡眼看了一眼瞬間漆黑的天色，瓢潑大雨淋下，濺得車輿處都是水漬，趕車的車伕披上了蓑衣，帶着給長青了一套。
長青擺了擺手，嘆了一口氣，已經濺溼了，再披上一層，也不過掩人耳目罷了，內裏是如何溼答答貼在身上，只有自己知道。
長青只希望這場雨能夠快些停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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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他所想，初夏的雨來得快，去得也快。
方纔還電閃雷鳴的天氣，還未走至侯府門前，便歇了下來。
長街的盡頭甚至還掛上了幾朵耀眼的雲彩，射出金光來，反射的地面水波粼粼。
長青心思落了些，跳下馬車，正打算叫人去扶二姑娘下車，轉頭一看，卻商就已經麻溜地從車上跳了下來。
她面色瞧着依舊不甚好看，板着臉，和大公子不說話的時候的模樣倒真是如出一轍，叫人不敢輕易上前，只怕會觸個黴頭。
卻商走得很快，也不顧地上的積水，埋着頭一股腦就走近了府門，其間一次頭也沒有轉過來。
卻成蹊撩開簾子，也只來得及瞧見她的背影，很快便拐過了照壁。
卻商走近絳珠軒，柳婆子正在院中看這天氣，一道霞光射進院中，倒映進積水空明，亮得人眼睛都疼。
眼見着二姑娘渾身乾乾爽爽地回來了，柳婆子喜慶地迎上前去，“還好沒有淋着我們家二姑娘，你看這老天多有眼，知曉這會兒正是我們二姑娘散學的時辰，說甚麼也不能繼續下了。”
卻商敷衍地笑了笑，走進了房間，她突然想到陸澈，已經一連幾天都沒有出現了。
“婆婆，近日，陸澈有遞呈拜帖嗎？”
柳婆子搖了搖頭，“這，我還真不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