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第 59 章 每日給他下
棠水迴避了他的目光, 她再次扭過頭，只盯着柔軟的被角。
溼熱的眼淚滴在她頸上，胡亂地往她頸後流去。
她答他：“對, 我沒有愛過你。”
不知過了多久，她忽聽到一聲笑。
謝雪遲不會被她氣瘋了吧。
棠水猶疑不定地, 小小地再看他一眼。
謝雪遲眼中含淚, 面上帶笑地看着她。
“萬般皆是錯，不如一錯到底，那也是條正確的路，你說對不對？”他捧着她的面頰，俯身。
棠水不明白他這句話的意思。
這種過於意味不明的話超出她的理解範圍。
謝雪遲沒有給她問清楚的機會。
他比剛纔更瘋狂了, 他的眼淚和喘息一起淋溼她的身體。
牀帳內好像下起了一場連綿不斷的雨, 他嘴上發了狠，棠水魂兒都要被他弄出來了。
燭臺上的一整支蠟燭燃到了底, 一切終於停歇。
棠水只覺自己像一條幹涸的水塘裏的魚，所有水分都被抽走。
她腦子一片混亂，身體的極度愉悅讓她一時找不到話罵他。
她扯過被子，把自己整個蓋住，好不用面對這一切。
她感覺一隻手罩在了她臉上, 心裏一緊張，頓時透不過氣。
方纔到極致的時候，沒有人矇住她的口鼻, 她可以盡情地大口呼吸，卻也是這樣近乎窒息的感受。
謝雪遲隔着薄被, 輕輕撫摸她。
棠水不想鑽出去，被子卻被人掀開一點，緊接着, 另一道身軀進了來。
謝雪遲撐伏着，兩人四目相對。
他慢慢低頭，碰着她的額頭，道：
“我們百年之後，也這樣埋在一起，你看着我，我看着你，頭挨在一處。”
這團被子就像一個小小的棺槨，將兩人裹在一處。
他的聲音被困在裏面，來回過了幾遍她的耳朵。
棠水剛想叫他出去，他死氣沉沉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若我也死了，你對人說起亡夫的時候，想到的是我，還是那個人？”
棠水深吸一口氣：“你能不能說點正常的話。”
謝雪遲只固執地問：“若我死了，你會想起我嗎？”
“會想我嗎？”
“你是盼着我死，還是希望我能活着？”
這些問題，棠水一個都沒有答。
她閉上眼，滿心煩亂，心想就這麼睡死過去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