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第 58 章 此生愛過的
棠水在睡夢裏聞到了花香, 弄得她一直做夢，夢到在採蜜。
她背上多了一對有力的翅膀，嗡嗡嗡地到處飛。
還有儷孃的聲音對她說, 讓她去採桃花的蜜，她喜歡桃子味道的蜜。
棠水就在夢裏四處找桃花樹, 勤勤懇懇採了很久, 雖然很滿足，可是也好想歇口氣，終於，她使勁睜開了眼。
下一刻，她和牀邊的謝雪遲對上視線。
他還是這麼神出鬼沒。
一而再, 再而三, 她現在一醒來看見他，都不會嚇一跳了。
棠水茫然地看他一會兒, 覺得好像有哪裏不對勁。
他本就好看得不像話，現在更是有一種驚心動魄的美麗。
而且不知是不是她沒睡醒，只覺他的肌膚看起來更細膩了，讓她想到了會蛻皮的美人蛇。
每蛻皮一次，攝人的光彩便更重一分。
棠水看得頭暈, 她揉了揉眼睛，往牀裏面坐了坐，離他更遠了一點。
這時她纔看見他手中正拿着一支粉黃色的花。
花朵新鮮, 猶帶露水，顯然是剛摘下來的。
几案上也添了一個新的花瓶, 裏頭同樣插了兩三枝花朵，給原本佈置素雅的屋舍添了一些生氣。
謝雪遲見她正在看這花，道：“六年前我外出公幹, 返京時路過棲霞，看見了這花，與你一條裙子顏色極像。我折了花，也帶了種子回去，想讓你看一看，可是路途遙遠，最後你只見到被製成乾花的它，種子也水土不服，沒能生根發芽。”
“你說等你考過科舉，就尋個好時候，和我一起去棲霞親眼看看。”
叮噹幾聲輕響，是謝雪遲身上飾物碰撞的聲音，他將花遞到她面前，帶來一陣香味，是花香，也是他身上好聞的香氣。
“此地就有這花，外頭幾棵樹上開了許多，你要不要去瞧，我們一起去。”
他目光流轉，從長睫下望向她，眼中隱有期盼。
棠水記得這事，但過去那麼多年了，以至於她現在想來，都覺得那簡直是上輩子發生的事。
她沉默片刻，只回道：“不記得有這回事。”
謝雪遲指間拈動的花轉得忽然慢了。
他笑了一下：“不記得也無妨，我們一起去看吧，是和麓山園那棵巨樹一樣美的花海，你會喜歡的。”
棠水抓了抓被子，推脫道：“再說吧。”
“……好。”
謝雪遲用指腹撚去花瓣上的露水，將花放在她牀榻邊。
“你好好歇息，我就住你左邊那間屋子，你隨時可以找我。”
他留下這句囑咐，離開了。
沒多久，雪白的小貍奴被朗照送過來陪伴她。
朗照面有愁色，不像往常一樣有事沒事帶着笑，他一把貍奴送到，就告辭離去。
貍奴比起剛來時長大了不少，身子逐漸圓潤，它在牀邊探頭探腦，作勢要喫那朵花。
棠水怕它喫中毒了，也怕花刺扎傷它的嘴，先一步把花搶到了手。
她拿起來時，卻發現花枝上的刺已經被人全部修去，無論如何都不會被刺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