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月荷夾在中間兩頭受氣天天抹眼淚。
可時間一長,同在一個屋檐下,三人仇沒結下,情分倒越處越深了。
趙春燕嘴上損林晚秋,可每次林晚秋病了,熬薑湯最快的是她。
林晚秋不吭聲,但趙春燕的衣服永遠洗得最乾淨疊得最整齊。
蘇月荷性子軟,兩個姐姐都護着她,有甚麼重活髒活搶着幹,不讓她碰。
三個孩子更不必說。
盼盼護念念,念念黏盼盼,寶兒誰都跟。
有時候趙大娥看着這一幕,再回頭看看自己那個不爭氣的兒子,氣就不打一處來。
真不知道這混帳東西當初到底灌了甚麼迷魂湯,把三個好好的姑娘騙進了門。
更邪門的是三個姑娘竟然都信了他。
信他會好好過日子。
信他會當個好丈夫。
結果呢?
全信錯了。
「唉~」
趙大娥搖頭嘆氣。
算了,不想了。
越想越來氣。
她擡頭望了望屋頂,劉北正趴在那換瓦片,手腳倒是挺麻利。
這混球今日也不知道喫錯了甚麼藥,又是打獵又是修瓦的,難道是真改了?
不會的!
趙大娥搖了搖頭。
她不敢信,也不想信。
信一回,傷一回。
……
不知不覺間菜好了。
一盤辣椒炒肉。
一盤紅燒肉。
一盤清炒瘦肉片。
還有一大碗穿山甲燉湯,是專門留給蘇月荷的。
劉北從屋頂下來了,在院裏拍了拍身上的灰走進堂屋。
桌邊坐了七個人。
七個人,四條凳,坐得滿滿當當。
卻唯獨沒有他的位置。
劉北說:「娘,我坐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