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大娥看了看桌子,又看了看趙春燕。
趙春燕端着碗,目光往三個孩子那邊一掃。
劉盼盼放下筷子,擡起頭冷冷地盯着劉北。
「壞人不配和我們坐一桌。」
「……」
堂屋瞬間安靜。
劉北站在原地,手裏端着空碗。
他沒有惱。
因爲他沒資格惱。
前世打閨女最狠的那幾次就是在飯桌上。緣由僅僅是盼盼多夾了一筷子菜,他擡手就是一巴掌把碗都扇飛了。
所以,他真的不配上桌。
真是活該啊。
「行了。」趙大娥開了口打破了沉默,「自己夾點菜,盛碗糊糊,找個地方蹲着喫去。別在這礙眼。」
劉北夾了幾筷子菜,又盛了碗玉米糊糊蹲在屋檐下,背對着堂屋一口一口地扒飯。
身後傳來筷子碰碗的聲音,偶爾夾雜着劉寶的咳嗽聲和劉念細細的咀嚼聲。
「奶奶,您喫肉!」
「奶奶,這塊大的給您!」
「奶,喫。」
「奶奶歲數大了,牙口不好,啃不動,你們喫。」
「不行!」三個孩子異口同聲。
「奶奶是家裏的頂樑柱!奶奶不喫,我們也不喫!」劉盼盼說。
「好好好,奶奶喫。乖孫們也喫!」
聽着堂屋的動靜,劉北嘴角抽了抽,把碗裏的玉米糊糊扒拉乾淨。
這時,一隻手從側面伸過來,在他面前放下了一個碗。
碗裏有幾塊穿山甲肉,這會兒還冒着熱氣。
劉北擡頭望去,發現林晚秋站在他側面,目光卻落在院子裏晾着的衣服上。
「給你留的。趁熱喫。」
說完,她轉身走開。
看着林晚秋的背影,低頭看着碗裏的肉,劉北喉結動了動。
「晚秋,你放心。我一定讓你們天天喫上肉。」
「喲。」
趙春燕這會兒剛剛喫完了,從堂屋出走了過來,隨手把碗往水盆裏一丟。
「天天喫肉?你倒是說得輕巧。有那個心思,就趕緊喫完幹活去。別光嘴上跑火車,到頭來輪子都不轉。」
「春燕,你放心,我會兌現的。」
趙春燕嗤了一聲:「我等着。你要是做不到,你就不配姓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