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甚麼愣?」趙大娥一腳踢在他小腿上,「你不是說要當個好兒子好丈夫好爸爸的嗎?還不去把屋檐上的瓦片整整去?」
「瓦片?」
聞言,劉北擡頭望去,屋頂上豁了好幾個口子,有的瓦片碎了半邊歪在那,還有幾個窟窿有拳頭大。
這要是到了梅雨季節,家裏肯定得變成水簾洞。
「行,我這就去修。」
他轉身去雜物間翻出一把破梯子,又在院牆根找到幾塊備用的舊瓦片。然後把梯子靠上牆後三兩下就爬了上去。
……
很快,竈房裏飄出了油煙和肉香。
「咳咳…」
剛進廚房沒多久的趙大娥被燻得直咳嗽,林晚秋把她往外推。
「娘,您出去歇會兒吧,順便看着孩子們。這竈太小,煙全往裏頭灌,別燻壞了您的嗓子。」
「我沒那麼嬌氣嗎?咳咳咳~」
「您去院子裏坐着吧,這邊我倆忙得過來呢。」
「好吧。」
趙大娥拗不過只好出了廚房。
院子裏三個孩子正在大槐樹底下玩。
劉盼盼拿着一根樹枝在地上畫畫教妹妹畫畫。
劉念蹲在旁邊跟着姐姐一筆一劃地比劃。
劉寶坐在一旁的矮凳上時不時咳兩聲。
劉盼盼頭聽到咳嗽聲跑去找來一件外套給弟弟披上。
「穿上,彆着涼。」
看着這一幕,趙大娥心口又軟又酸。
當初三個兒媳跟兒子辦完離婚手續,她本不想攔的。
兒子造的孽憑甚麼讓三個好女人陪着受罪?
可她看了看盼盼,看了看念念,又看了看病懨懨的寶兒,那幾天她翻來覆去睡不着。
三個娃兒還小。
沒了孃的孩子,那日子是甚麼滋味她比誰都清楚。
再說了,三個兒媳的品性她看在眼裏。
林晚秋溫柔賢惠,蘇月荷柔弱老實,趙春燕嘴硬心軟。
哪一個單拎出來,都是打着燈籠難找的好女人。
偏偏全折在她那不成器的兒子手上了。
當初她挨個找三個兒媳談,說的話她這輩子都記得。
「你們要是遇上了真心對你們好的男人,娘不攔。可要是還沒遇着,就先留下來。孩子們有個伴,你們也不至於一個人帶着娃出去,讓外頭那些長舌頭的嚼舌根。」
三個女人哭了一場後都答應留了下來。
起初,林晚秋和趙春燕誰看誰都不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