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山甲還在喘,一雙綠豆大的小眼睛看着他。
劉北蹲下來,嘆了口氣。
「甲兄,對不住了。我也不想,可家裏三個娃,瘦得跟豆芽似的,三個前妻跟着我連口肉都喫不上,我媽恨不得拿掃帚把我打死。你要是投胎,下輩子別做穿山甲了,太容易被人惦記。」
說完,他又補了一槍。
穿山甲終於不動了。
劉北站起身,擦了擦額頭的汗,開始盤算。
穿山甲十來斤,提着走問題不大。
可兩條狼就麻煩了。
公狼目測八十斤往上,母狼也有六十多斤,加起來一百五十斤出頭。
他一個人扛不動。
想了想,他就地挖了個淺坑,把兩條狼拖進去,蓋上落葉和枯枝,又在旁邊的樹幹上刻了個記號。
做完這些,他一手提着穿山甲,一手扛着獵槍,沿原路往山下走。
就在這時,腦海裏的紅點消失。
緊接着他又感覺腦細胞又有了變化,具體是甚麼,他不知道。不過有了上次的經驗,他覺得應該不是壞事!哼着小曲兒往山下跑去!
——
回到家時,天已經黑透了。
院子裏沒點燈,堂屋裏亮着一盞昏黃的煤油燈。
劉北本想悄悄把穿山甲放到廚房,然後去找人上山扛狼。
可剛推開院門,就看到一個瘦削的身影坐在院子裏的石磨上。
林晚秋。
她外面披着那件打了補丁的外套,雙手抱着膝蓋,腦袋一點一點地在打瞌睡,但一聽到門軸轉動的聲音,立刻擡起了頭。
「你回來了?」她站起來快步走過來,上下打量劉北,「傷着沒有?讓我看看。」
「沒有。」
「槍沒炸膛吧?那槍好幾年沒用了,我一直擔心……」
話說到一半,林晚秋的目光落在劉北右手提着的東西上。
煤油燈的光從堂屋裏漫出來,照在那隻鐵青色鱗片的穿山甲上。
林晚秋愣住了。
「穿……穿山甲?」
「嗯。」
「你打的?」
「當然了,難不成還是它自己跑我手上的?」
林晚秋張了張嘴,半天沒合攏。她看看穿山甲,又看看劉北,又看看穿山甲。
「你還真打着了?」
「山上還埋着兩條狼,太重了,我一個人背不回來,得找人幫忙。」
「兩條……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