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秋的聲音不自覺地拔高了幾分。
這一聲驚呼,打破了夜裏的安靜。
偏屋的門被推開,趙春燕披着衣服走出來,頭髮散着,臉上滿是剛被吵醒的起牀氣。
「吵甚麼吵?大晚上不睡覺……」
話沒說完,趙大娥也從正屋探出頭來。
「怎麼了?誰回來了?」
趙春燕三步並兩步走到院子裏,先看了一眼劉北,嘴角剛要掛上慣常的諷刺表情。
「空手回來了吧?我就說……」
林晚秋往旁邊讓了讓,露出地上的穿山甲。
趙春燕的嘴保持着張開的弧度,但後半句話再也沒出來。
趙大娥小跑過來,低頭看清地上的東西后,一把揪住劉北的胳膊。
「這……這是穿山甲?」
「嗯。」
「你打的?」
「嗯。」
「你?」趙大娥手指戳了戳劉北的胸口,滿臉寫着兩個字——見鬼。
「山上還有兩條死狼。」林晚秋在旁邊補了一句。
院子裏徹底安靜了。
趙春燕盯着那隻穿山甲看了足足十秒,擡頭看了劉北一眼,又低頭看穿山甲,嘴巴開了又合,合了又開。
最後,她憋出一句:「別是偷的吧?」
劉北沒搭理她,把穿山甲往廚房一放,轉身就往外走。
「你又上哪去?」趙大娥喊。
「找人,上山扛狼。再晚了,怕被別的野物拖走。」
劉北的身影消失在夜色裏。
院子裏,婆媳三人面面相覷。
趙大娥低頭又看了眼廚房門口的穿山甲,喃喃道:「這混球,真是吃錯藥了……」
趙春燕抱着胳膊靠在門框上,嘴脣動了動。
半晌,她轉身回屋,臨進門時低聲嘟囔了一句,聲音小得只有她自己聽得見:
「兩條狼……他一個人?」
林晚秋站在院子裏,望着劉北離去的方向,忽然發現一件事。
今天這個男人的眼神,和以前不一樣了。
可這種狀態是一時的,還是永遠呢?
她心裏沒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