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向外看去。
外面,是一片湛藍的大海,正溫和的流動着。
這棟小屋,建立在懸岸之上,被羣山包裹。
整個小島像是一塊未被侵染的寶石一般,鑲嵌在海洋之中。
“這是甚麼地方?”
“你不用擔心,這邊是懸崖的背面,只有我們知道上山的路線,在這裏你很安全。”基納說完,沉默了片刻,終於露出擔憂的眼神。
“能告訴我們,你....究竟發生了甚麼嗎?”
他指了指我腳上的鎖鏈:“這個,似乎是隻有犯人才會佩戴的東西…你這些年…到底是怎麼度過的?”
他皺了皺眉:“難道說,你因爲私自放走了白,被木葉懲處了嗎?”
“赤月哥哥,你怎麼啦?”
白小心翼翼的抱住我的胳膊,像是怕弄到我的傷口。
“是誰給你帶上的這個東西?”
“……”
我只是沉默不語。
見我不想說話,白和基納對視了一眼,又道:“哥哥,你不想說也沒關係,能在這裏看到哥哥,白已經很開心了,你甚麼都不用想,只要好好休息就行了!”
“我留在這裏,會給你們帶來麻煩的。”
我終於開口,聲音低啞。
“我是火之國的.....流放犯。”
我殺了很多人,不止冊子上的人,那些試圖保護叛忍的人,他的護衛、朋友、家人。
只要是試圖阻礙我的,都已經被我結果了性命。
“流放犯?”白看向基納:“爺爺,甚麼是流放犯?”
“就是像白一樣,被趕出自己國家,無家可歸的人。”基納摸了摸白的頭,又對我道:“你這一路應該吃了很多苦,如果你不想說,就不用告訴我們,你先好好休息,我去給你準備熱水和食物。”
我抬眼看向基納,又問了一遍:“你們發現我的時候,我身邊真的就只有一片血跡?”
“只有一片血跡。”基納皺了皺眉:“不知道是不是被你的通靈獸喫掉了,除了你之外,甚麼都沒有。”
大蛇丸的屍體,不見了麼?
我眉心緊鎖,不再說話,任由他們在我身邊忙碌着。
過了一會兒,一隻小手伸了過來,幫我把頭髮輕輕梳到了後面,一碗熱騰騰的粥移到了我的面前。
“哥哥,喫點東西吧,你兩天沒喫飯啦。”
我看向白,他對我一笑,純淨的黑色雙眼裏,不摻雜任何其餘的東西,只有滿滿的關懷。
“我不在乎哥哥現在是甚麼身份,我只知道哥哥救過我的命,這就夠了。”
湯匙遞到我面前,我嗅到粥的香氣,目光鎖在白的臉上,下意識的,我居然想動用幻術,確定這碗粥是否有問題。
可在我的三勾玉緩緩浮現時,白依舊清澈的望着我,甚至湯匙都沒有放下,還往前湊了湊。
“哥哥快喫吧,涼了就不好了。”
我閉上了眼睛,突然覺得有某根繃緊了整整三年的神經,在這一刻,終於鬆弛了下去。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