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的風在耳邊響動,叮鈴兩聲,似乎是風鈴的聲音。
恍惚間,我以爲回到了幼年,在廊下在母親懷中沉睡的時光。
“哥哥......”
哥哥?
一個朦朧的小腦袋在我面前出現,聲音很熟悉。
是——鼬....嗎?
我的三勾玉幾乎在瞬間形成,又因爲劇痛,而熄滅下去。
可那一瞬間我看清了,面前的孩子並不是鼬。而是一個長相精緻的小女孩,黑頭髮,黑眼睛,穿着粗布衣服,一臉擔憂的看着我。
下一刻,村雨已經抵上了她的脖子。
“你是誰?”
“哥哥不要動,你受傷了!”她卻並不害怕,反而有些焦急。完全不在乎刀子就在自己脖子上,大叫道:“爺爺,基納爺爺!快來!”
這個熟悉的名字出現的同時,我的雙眼猛地睜大,不可置信的望着面前的孩子——
“你....你剛剛說甚麼?”
一個老人打開門走了進來,也有些着急的語氣:“白,你都守了一天一夜了,你赤月哥哥醒了,你也可以去休息了吧。”
‘白?’
我的腦袋空了半天,才隱約意識到,我昏厥的地方,正是波之國最邊緣的海島。
而在數年前,我與白和基納大叔告別,他們最後去往的地方,正是波之國的某個小島!
我居然…被他們……
救下了麼?
“當初和你們分開後,我們原本在鎮子裏住着,但白的血繼限界爆發了,”基納苦笑了一下:“我們沒有辦法,只好找了個最偏遠的海島,移居了過來,這才活到現在。”基納對我解釋:“只是這個島上,偶爾會有叛忍和盜賊出沒,他們不會殺人,反而大多是隱姓埋名的生活下去,就像我們一樣,只爲了活命而已。”
聽完這一番話,我閉了閉眼,將村雨移了開來。
“抱歉,是我誤會了。”
老人搖搖頭,坐到我牀邊,握住了我的手。
“沒關係。”
“我想…如果你不是這麼警惕的話,恐怕早就死了吧。”
我心裏一跳,瞥向他:“我昏倒的地方,有沒有別人的屍體?”
“沒有。”基納想了想:“只有一片血跡,還有一條白蛇。”
“那是你的通靈獸吧,自己都快死了,還不肯離開你的身邊。”基納笑着:“看它拼命的樣子,要是你死了,恐怕它也不活了。”
“是我的通靈獸。”我低頭,“它叫小玉。”
在這血腥黑暗、隨時行走在死亡線上的三年裏,只有小玉始終陪伴在我的身邊。
曾經那個只會在我懷裏喫喫喝喝的小蛇,現在已經成長爲我真正的戰友,甚至能夠保護我了。
“赤月,你感覺好些了麼?”
我看向基納,那個數年前還十分矍鑠的人,現在居然顯出老態了。
“我沒事,多謝你們救了我。”
這時,一隻烏鴉撲棱棱落在了窗戶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