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迷迷瞪瞪地醒來,被塞了個漂亮娃娃,揉了揉眼睛,一看是乖女,“哎呀”一聲,又親又揉。
嬴政坐在牀邊,笑着說:“她會說話了。”
呂雉微微瞪大眼睛,低頭看她。
長樂畢竟是小孩子,精力哪能跟嬴政比,被招搖一天,她也迷迷瞪瞪了。
她栽到在母親懷裏,喊了聲字正腔圓的“阿父”,便呼呼大睡了。
呂雉一下就明白大概發生甚麼了,極無奈地抱着她,坐到牀邊,狀若惋惜地說:“哎呀,還以爲第一聲會叫‘阿母’的。”
嬴政不知道在得意甚麼,反正就在那笑。
笑着笑着,他低下頭,輕輕去用手碰呂雉懷裏睡着的長樂,沉默許久,說:“阿雉。”
“嗯?”
“我今天在想我以前那些女兒。”他說,“還沒問過,她們第一聲是甚麼。”
他連兒子都不上心,更別說毫無政治前途的女兒了,所有的女兒,他都不知道人家喜歡甚麼,有的甚至連名字都不清楚,她們對他來說唯一印象深刻的就是慘烈的死亡。
活活肢解,在劇痛和屈辱中慘死。
呂雉空出一隻手,輕揉了揉他的臉頰。
嬴政擡起手,把她們母女倆摟在懷裏,說:“阿雉,我把矺刑廢了吧。”
呂雉愣了很久。
嬴政慣用刑殺之法,慣得臣民畏心,可怎麼突然有一天要廢刑呢?
是因爲有了自己真正的孩子,所以也生出了惻隱之心嗎?
呂雉回過神,一手抱着長樂,一手回抱着他,發現了引薦荀況的時機,她說:“陛下,你要不要見荀子呢?他之前來過,但一直沒有見到你,我們明天把他請進宮,好不好?”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