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百家爭鳴【二更】 他是至高無
呂雉聞言詫異地望着他：“你怎麼能這樣說呢？我從沒這麼想過。”
“你是不能這樣想，”嬴政譏諷道，“我們的孩子在這世上，你拼了命地生下他們，想盡辦法地留到我面前，卻萬萬沒想到他們成了你今日無法解釋的證據。若是沒有他們，你自是有一千種、一萬種理由去狡辯。”
呂雉抿着脣，沉默許久，解釋道：“陛下，我沒有否認喜歡人間的你，可那又如何呢？我和人間的你，和現在的你關係不一樣。”
“有甚麼不一樣？”嬴政盯着她冷笑道，“不一樣在我那時比現在愚蠢，被你一次又一次地戲耍。”
“陛下，你不必拿人間的事問責我，這些事本來就不是我的錯。我不是反抗了嗎？我不是說不好嗎？我不是說離開嗎？”
可她呂雉若真想做這些，能做不了嗎？
呂雉對上嬴政眼眸裏的譏諷，瞬間覺得怎麼解釋都像狡辯，怎麼反抗都像欲拒還迎，怎麼坦然都像居心齷齪。
她低下頭，想，對，她就是狡辯、就是欲拒還迎、就是居心齷齪。
人間的他難道是一開始就那麼喜歡她，那麼非她不可的嗎？
是她蓄意勾引。
她根本無從解釋，只能尷尬地說：“陛下，這只是段奇妙的緣，只有這一世，這些本來就是意外，我本來不想的……”
她擡起頭，對他道：“算我拜託你，不要再拿這些事責問我了。”
“緣始緣終，誰能算準？”她抓住他的手，懇求他，“你若是實在介意我的過錯，那我去死好不好？”
嬴政勃然大怒：“你無地自容？你在對甚麼無地自容？對你喜歡我，對你愛我，還是你爲這份感情而拼命留下的孩子？！”
“你腦子到底是怎麼長得？！”嬴政將呂雉提到眼前，吼道，“你到底是怎麼想的？！”
呂雉始終不答話，鐵證如山，她確實是無話可說、無從狡辯。
嬴政被她的沉默氣瘋了，他刻薄地道：“好啊，你爲此無地自容。那你當初怎麼不爲自己年老色衰無法再受劉邦寵愛而嫉恨其他的女人尷尬？當初怎麼不爲家族落敗後在他趕盡殺絕時哭得天下皆知尷尬？當初怎麼不爲被他屢次羞辱還做低伏小，小心翼翼尷尬？”
“你以爲你有顏面嗎？”嬴政盯着呂雉驚怒到發紅的眼睛，大聲道，“你早就沒皮沒臉，不知羞恥了！”
諒呂雉怎麼想也沒有想到，那六十年相依相伴，那些傾訴和傾聽能在今日成爲羞辱她的由頭。
太可笑了，她簡直太可笑了。
她怎麼能活成現在這樣？？
怒不可遏之際，她也跟着失去了理智，不顧一切地要逃離他，嬴政的手死死扣着她，不准她離開分毫，呂雉沉默着，憤怒着，一口無法言明怒氣、怨氣湧動在喉頭，在劇烈的反抗和鎮壓裏，她變成了無法逃離的困獸，在囚籠裏瘋狂破壞。
她破壞自己，也失去理智地破壞她的囚籠。
她揚起手，轉過臉來，狠狠扇了嬴政一巴掌。
一聲響亮的脆響，將兩個失去理智的人拉回懸崖，呂雉驚怒交加，但看着嬴政的臉因爲她而快速紅腫起來，後悔如潮水一般漫過心頭，她幾乎窒息。
她保持着反抗的動作，仍困在他懷裏，然後僵硬地一點點收回手，慢慢垂下頭，說：“何必如此呢？”
她說：“何必要鬧的這麼難看呢？”
她試圖起身，也被摁了回去，她嘆了口氣，說：“源始緣終，這種事誰能說得準呢？我也不是故意招惹你的，你何必問責我，羞辱我呢？”
“到此爲止吧，”她緩緩擡起頭，對上他，認真地說，“你我就當從未認識過。”
嬴政的懷抱滯了一下，剛剛撿回的理智又因爲她自以爲是的了斷徹底崩塌，他扯了扯嘴角，冷道：“斷了？你想跟我，斷了？”
“呂雉，”他緊抱着她，恨不得就此勒死她，“是誰讓你跟我斷的？是誰準你跟我斷了？”
“我嗎？”他目眥欲裂，雙目猩紅，“還是又有別的人教唆？！”
呂雉覺得嬴政不但生前是個我行我素，剛愎自用的固執君王，死後還越發專橫跋扈，執迷不悟。
她不明白，他爲甚麼就聽不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