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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另一邊，巴清與呂雉正在爲翠翠轟轟烈烈的逃婚對峙。
“府君，”巴清沉聲道，“我們一開始不是說好了嗎？”
“是說好了，我也知道這是樁三方收益的好買賣，但我這段時間想了又想，始終覺得不能拿感情當買賣。”呂雉想起前世自己親手造就的那場荒唐婚姻，堅定地道，“夫人，人非草木，孰能無情？若是用單用財帛權勢衡量，怕是要造就更大的禍事，這世間萬千，誰又說得清來路，不如順勢而爲，順心而動。”
“府君縱橫六國時，蠱惑人心，挑撥離間，狠辣無比，臭名遠揚，不曾有過這麼仁義的時候。你說的冠冕堂皇，不是爲了所謂的情義，而是爲了與你微末相遇又雪中送炭的朋友。相比起翠翠的前途和姻緣，你那個朋友的心願更重要，權衡利弊下，你選了他，對嗎？”
呂雉被她看透，深吸一口氣，不做解釋：“對。”
“府君夠坦誠，”巴清道，“可我巴氏已經在這婚禮裏投入不少，府君這反覆無常的舉動給我們造成了不少損失，你要怎麼賠償？好，清也不是甚麼小氣的人，我們巴氏可以不計較，可巴氏與蜀郡郡府未來的合作又怎麼辦？除了翠翠，你還能找出下一個人選嗎？”
“不能。”
“那你……”
“可同你一樣，我也不可能一輩子耗在蜀郡上，到時候不但你換了，我也換了。”
巴清神情頓時陰沉，顯然呂雉的離任是更令她無法接受的。
“夫人，我在蜀中獨攬大權，隻手遮天，秦王能在戰時忍我一時卻不能忍一世，而且秦國也沒有能在位置上做一輩子的府君。”
“我不在任上是遲早的事。”
“那蜀中怎麼辦？”巴清漕道上來往頻繁的船家，“你剛剛將其興盛，就要被調任？當年李大人都能在這裏幹到死，你爲甚麼不行？！”
“李大人爲了一直留在蜀中，卸任郡守位後，自願將官職一降再降，四處在蜀中修渠。”呂雉道，“我不是李冰，我也不會一直呆在這裏。”
“那你想去哪？”
呂雉深吸一口氣，肯定地道：“天下。”
巴清錯愕地瞪大眼睛，聽呂雉繼續道：“在這大爭之世，猶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我若一直呆在任上，後果就是秦王在忍無可忍時將我卸任，抑或是找個理由將我處理掉，然後換個截然不同的郡守讓你我的心血付之東流。”
“唯一的辦法就是趁着如今的功績，向上爬，爬到可以左右蜀郡郡守人選的地步爲止。”
“還有你，”呂雉道，“你所擔憂的是後繼無人，可這不是問題，根本問題在於月滿則虧，水滿則溢。你要思考的不是在秦國如何讓家族更加昌盛，而是身爲鉅富如何在秦國平穩落地，你得在徹底退任前爲秦國、爲秦王立下大功，爲後輩子孫求得庇佑，這樣就算以後沒了你，家族不富有了，也至少小康安穩。”
“卓氏之禍，夫人不是至今膽寒嗎？”
巴清攥緊拳頭。
“而今秦趙之戰陷入焦灼，趙國久攻不下，秦國進退兩難，正是我們立功的時機。”
“你助我扶搖直上，”呂雉拱手道，“我便保你家族一世平安。”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