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呂相之死 她倒是不會
前殿那番爭論過後,呂雉再未得到魏王召見。
她於是帶着禮物和拜帖去了龍陽君的府邸,本以爲龍陽君好不容易重新起用定會慎之又慎,她見他會很困難,不想,拜帖剛一送上,她就被府邸裏的雜役領着進了去見了龍陽君。
龍陽君的府邸依山傍水而建,是當初先王賜下的宅院,院子裏有一座寬闊的池子,呂雉停在開着初荷池塘前,看着龍陽君正泛舟湖上,而舟上正坐着那口難能言的韓非。
呂雉挑了挑眉,喃喃道:“真是,好雅興啊。”
呂雉坐着小舟,由人送到龍陽君那艘小船上,踏上小船,龍陽君迎着她,笑問:“韓公子心中焦急無心欣賞初荷,女史你來瞧瞧,我池中的荷葉開的如何?”
呂雉於是順着他指着的方向看去,然後答道:“不過暮春時,荷葉便已開滿池塘,想必龍陽君廢了不少心血。”
龍陽君滿意地笑了笑,他揚起一隻大大的荷葉,亮出下面隱藏的游魚,見光的游魚大驚,“噗”地一下正要遊走,卻一把被龍陽君抓起來,動作之快,連游魚都沒反應過來,呂雉看着溫文爾雅的龍陽君抱着大魚哈哈大笑,一臉驚訝。
龍陽君抱着撲騰的魚,笑道:“女史在朝堂上氣勢高昂,打眼看去,還以爲是個精於算計的老臣,這會兒倒有點符合年紀的樣子。”
呂雉抽了抽嘴角,見他把魚丟給身邊的僕從,吩咐清蒸,回:“我在朝堂上觀龍陽君穩重寬和,以爲是個持重的老臣,沒想到卻是個蕩湖戲魚的頑童。”
龍陽君深以爲然,揚了一下頭,指了指韓非,道:“倒是韓先生表裏如一,人如其文,一派冷峻。”
呂雉於是去看韓非,從韓非眼中看到意外和戒備,挑了挑眉,專程坐到他身邊去,韓非躲鬼一樣,立即往左移,呂雉跟着左移,韓非沒有辦法只能繼續往左,呂雉也跟着往左,兩個人最後擠着擠着都擠到小舟的左邊去了,龍陽君坐在船上被迫因爲他們晃來蕩去,無奈道:“好啦好啦,我和韓先生都多大年紀了,別欺負長者好嗎?”
韓非憤而起身,甩袖,往前踏一步,坐到呂雉前面去,呂雉偏要欺負他,又緊挨着他坐下。
“龍、龍龍陽君,”韓非站起身,結巴道,“既然,你、你有有客客,我我、我就不不多多叨擾,這這便告辭辭。”
龍陽君看着船尾還沒殺乾淨的魚,道:“你怎麼告辭?這都飄到湖中心了,難不成你在楚國求學時也順便學了泅水。”
呂雉在一邊道:“蘭陵那是個花開爛漫的地方,不是荊楚水鄉,公子怕是無處可遊。”
韓非滿臉鐵青,龍陽君觀之,嘆道:“沒想到荀子最得意的門生是個老實人。”
“你這怎麼行?”龍陽君指着呂雉,道,“對付這種心狠手辣的傢伙,你得潑皮無賴纔行。”
呂雉見狀道:“龍陽君是想要讓我們說和,還是專程拉偏架的?”
龍陽君哄着韓非坐下,奇道:“我身爲魏臣,爲甚麼讓你們說和?”
“那我們怎麼會撞到一起。”
“那說明你們心有靈犀咯,”龍陽君目光遊弋到船尾殺好的魚,道,“剛巧都來找我,不如一起見見好了。”
“不過你們也看到了,我這裏門庭冷落很久了,王上一直忌憚、嫌惡我,我因先王寵愛而權傾朝野,又因王上嫌惡而深居簡出,今時早就不同往日,你們雙雙來找我,實在是令人費解。”
韓非站無可站,坐下來慢慢道:“龍陽君言重,王上重新起用你,並讓你居於魏相身側定有深意。”
“想來魏國滿朝英才,誰能才過龍陽君,誰又能忠過龍陽君?你長袖善舞,最善調節紛爭,而今魏國上下不管是內部隱隱分裂的局勢還是對外出徵的盟軍,都是你可以施展才華的地方。”
呂雉在一旁幫腔:“公子所言有理。”
韓非又道:“而龍陽君你謹慎爲臣,這數年來,寡言少語,從不惹起紛爭,遊離在伐秦和親秦兩派間,你的話於王上而言最爲可信。”
呂雉點點頭:“公子所言不錯。”
韓非不說了,他喘着氣,轉過頭,瞪了她一眼。
呂雉揚眉,無辜道:“我沒反駁你啊,你瞪我做甚麼?”
龍陽君喉嚨裏滾着笑:“都說韓先生性子孤僻,不愛與人相交,看來是沒遇上適合你的潑皮無賴。”
呂雉聞言,矯揉造作地理了理雲鬢,道:“看來龍陽君不是來說和的,是來說親的,真是不好意思,我呂雉雖然出身卑微但好歹是青春貌美,況且也是秦國重臣,我與公子實在年齡不對,性格相沖,立場相對,沒有半分姻緣可說。”
韓非咬牙切齒地道:“誰要你自作多情。”
龍陽君終於笑出聲來:“先生說的不錯,誰在讓你自作多情?”
呂雉睨了韓非一眼,道:“好啊,我是自作多情了,那我乾脆強取豪奪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