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關燈 護眼
元小說 > 嫁人後,死去的白月光回來了 > 第103章 番外上

第103章 番外上 (3/9)

好一時他纔想起去看落款,除了峯青的印,只有一個日期:戊申二月初二。

今歲就是戊申,今年二月初二,他在路上過了他的十八歲生辰。

秦樅的心重重跳了一下,忙回身詢問大師蹤跡。

原來幾名峨冠寬袍、清客模樣的人只是被請來看管畫室,實則不曾見過峯青本人,只知道他住在五雲山下。

一人說:“峯青居士性情孤僻,不喜見人。連皇帝要請他作畫師,也被他拒絕了。”

“皇帝也喜歡他的畫?”秦樅笑道,“大師自然孤高,怎肯屈尊入宮。”

“峯青之作貴在境界純樸天然,酣暢隨意,不染畫苑習氣。大師擅繪花卉,亦工於翎毛,公子最喜哪一幅?”一人問。

“先生所言極是。大師各樣畫得都好。”秦樅由衷讚道。“我最喜那幅秋窗閒眺。”——這句不是實話。

“公子慧眼,有些人只因峯青的畫這一二年才見,名氣尚淺,便以爲畫得平常。”

秦樅冷哼:“那起俗人,自己瞧不出好壞,只會人云亦云。”

衆人皆稱是,如此相談甚歡,便將大師在五雲山的居處詳細告訴了秦樅。有此指引,秦樅並沒費大勁尋找,一路問過兩個人後,來到竹籬圈着的數間農舍前。房屋均黃泥築牆,茅草結頂,背靠青山,前面大片耕田;旁邊又有爿菜地,一個青年正在澆菜,幹得笨手笨腳。

秦樅欲上去問他,走近一看,這人一頭一臉的汗,卻是面如傅粉,脣若塗朱,雖着粗衣布履,分明是個貴公子模樣。

那人也直起身看秦樅,瞥他幾眼,不屑地撇撇嘴,扭身走開自去幹活。

秦樅只好推開籬門,叫了幾句不見人應,一徑繞到後面,沿着羊腸道穿過一小片樹叢,才見一間草亭,一名十五六歲的少年正在亭內作畫,旁邊一位二十出頭的姑娘不時彎身指導。

秦樅心中稱奇:真沒瞧出來,莫非大師竟是個年輕姑娘。

他在亭外恭敬立着,等師徒兩個講完話,大師有空瞧過來時,上前深深一拜:“學生秦樅,拜見峯青大師。”

“你有甚麼事,我家主人此時不在,平日裏也不太過來。”姑娘走下亭,清脆地笑道。

秦樅才知她大概是大師的侍女,又是徒弟。他不敢絲毫怠慢,重又鄭重作揖道:“學生不知,恕罪。雖無緣得拜峯青大師,幸蒙姐姐指教;若姐姐方便,在下有一事相詢,感德不盡。”

賈吉手裏還端着花盆,便放在旁邊石桌上,趴下咚地磕了個頭:“我家公子一片赤誠之心,乞姐姐青目。”

姑娘看看花,又打量幾眼秦樅,“叫我阿藤就行。”一面在前領路,把秦樅讓進屋,立即就端出一盞茶。

她在秦樅對面剛一坐下,馬上說:“若要拜師,不拘甚麼畫,挑你拿手的畫三幅。能入大師的眼便收你,實在沒靈氣,硬要學也可以,須先在此處種一年地。”

秦樅忙道:“多承阿藤姐姐看得起,只是在下實在魯鈍,種地或許能出幾分蠻力,畫畫的確不行。此番不爲拜師而來,是想求大師的一幅畫作。”

“哪一幅?”

“畫着位姑娘那幅。”

“知道了。”阿藤點點頭,“三千兩銀子。”

秦樅二話不說,當即從身上取出銀票,恭恭敬敬放在阿騰面前。“在下還有一個不情之請,勞阿騰姐姐代轉,望大師賜告:那幅畫是在哪裏畫的,畫上是何人?”

“這是姑娘生辰,去定慧寺遊玩,正好遇上。可是這幅畫不能賣,要給她,我剛纔沒想到,亂說的。”

阿騰因爲喫驚有點語無倫次,定了定神,有些好笑地接着道,“我家主人回來後興起作了這幅畫,本來該送去,不過那天不曾問姑娘姓名,所以先掛出來,若湊巧被姑娘知道,或他日再遇,還當給她。——我家主人作花鳥、山水多,作人物少,若是作了,必要送給所畫之人。先前也有幾個人想買,一問價,都跑了,我以爲秦公子也……”

她又笑了一笑,歉意道,“實在對不住。”

秦樅聽見“生辰”二字,幾乎要跳起來,哪還遺憾不能買畫。等他找到了姑娘,再來討這幅畫不遲,那時還要好好謝一謝大師。

回去路上,賈吉道:“雖沒見着大師,這一趟來得也值,差點以爲要三顧茅廬了。不過定慧寺那頭公子打算如何,難不成日日守着,等着那位姑娘再去?”

秦樅不答,心想她定是生日去寺裏焚香祈福,說不定正是在定慧寺寄名。事情不難,只需向住持問一問。

只是這一夜,他怎麼也睡不着,寅時方閤眼,再一睜開,日頭已老高了。

秦樅感到全身筋骨鬆快,胸中火熱,一下子跳下牀,不但顧不得怪小廝沒喊他,而且也不再心神不定。

到定慧寺時是正午,秦樅看見近旁一座茶園,便道:“恐怕僧人們正用齋飯,先去喝杯茶,消消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