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
虞悅臉色一變,她原本以爲紅小將是跟人發生衝突,或者是被人尋仇所以才被捅傷的,可他現在透露的信息卻讓她意識到他有可能是被人殺人滅口。
當下虞悅直起身讓俞河繼續摁住紅小將的傷口,然後扭頭對大娘道:“大娘,剛剛那個男人不僅捅傷了這個紅小將,他還打算對軍屬行兇,你還記得他長甚麼模樣嗎?”
啥?
要對軍屬行兇?
那怎麼可以?
在這個全民擁軍的年代,大家對軍人的好感和敬意可是會延續到他們的家屬身上的,所以一聽到虞悅這麼說,剛剛把自己嚇得夠嗆的大娘立馬腿不軟、聲不顫了:“我記得,他剛剛發現我們後會回頭瞪了我們一眼,所以我看得很清楚,他大概三十歲左右,是個寸頭,身高不到一米八,但是長得很壯,對了,他左眼下面還有一個刀疤。”
虞悅收集好信息後從地上站起來就拔腿朝着大娘剛剛所指的方向跑了過去,速度快到其他人都來不及阻止。
“哎呦,她一個小姑娘家家的跑上去能頂甚麼事兒呀。”
“到時候可別幫不上忙還把自己給搭進去了。”
“別廢話了,趕緊報公安吧。”
……
虞悅跑得太快了,以至於路人們的話即便是順着風都吹不進她的耳朵裏,她從巷子裏跑出去後,原以爲自己得花點時間才能找到大娘口中所說的那個男人,結果沒想到街上的嘈雜聲指引她找到了他。
當虞悅找到左眼下有個刀疤的男人時,他正一手死死地抓住一個小女孩的肩膀,一手拿着一把沾了血的小刀抵在她的脖子上,嘴裏嚷嚷着:“滾開!全都給我滾開!”
“誰敢靠近我就殺了她!”
男人的警告和他手上的小刀成功地威脅到了衆人,這會兒哪怕有熱心羣衆也不敢貿然靠近,因爲鋒利的刀刃離小女孩脆弱的喉嚨實在是太近了,一不小心一條鮮活的小生命說不定就會在他們面前戛然而止。
連素不相識的路人都因爲眼前這一幕而感到揪心,更別提小女孩的姥姥周雅琴了,她怎麼也沒想到自己只是一錯眼的時間,自己的外孫女就被人劫持了。
看到她明明怕得小臉都白了,卻始終不敢發出一絲聲音,周雅琴的心都要碎了。
“小夥子你冷靜一點,千萬別傷害我們妞妞。”周雅琴嚇得身體發軟,卻始終強撐着,眼睛死死地盯着自己的外孫女和橫在她脖子上的那把小刀,“她還只是個孩子啊,你想要甚麼我都可以給你,只要你別傷害她。”
圍觀羣衆也紛紛出言勸道:“是啊,孩子還那麼小,別嚇着她了,你要有甚麼事兒跟我們說,我們都能幫你的。”
“世上哪有甚麼過不去的坎兒啊,不管之前發生了啥,你現在收手的話,一切都還來得及。”
“同志我看你年紀也不大,以後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呢,可千萬別做傻事,害了別人也害了自己呀。”
在圍觀羣衆接二連三的勸說下,男人的神色有些鬆動,周雅琴像是看到希望似的,正要開口多勸兩句,結果就聽到男人道:“那你們都給我讓開,讓我走,等我安全了,我就會把這丫頭給放了。”
“不行!”周雅琴下意識地拒絕,見男人的臉色又陰沉下去,她連忙道,“小夥子其實你只是想要一個人質對吧?那拿我跟我外孫女換吧,讓我跟你走。”
虞悅就是趁着這個時候擠到周雅琴身邊的,她一把握住她的手道:“不行,大姨您年紀大了,身體又不好,不能拿你跟妞妞換。”
不等周雅琴說話,虞悅扭頭又看向男人,“拿我換妞妞吧,同志,我願意給您當人質,您看妞妞那麼小,我大姨的年紀又大了,她們給您當人質的話,只會拖您後腿的,我就不一樣了。”
周雅琴不認識虞悅,但光是聽她的話就知道她這是想要幫她們,看到她那張漂亮的小臉也跟妞妞似的嚇得發白,卻依然強裝鎮定,周雅琴心有不忍,她不敢多說甚麼,生怕暴露了她們的真實關係會惹怒了男人,只能用眼神示意她不要摻和進來。
爲了救妞妞,她搭上自己的性命都可以,但是搭上別人的算怎麼回事?
她心疼自家的孩子,別人家就不心疼自己家的孩子嗎?
想到這兒,周雅琴更不願意讓虞悅摻和進來了,只是誰也沒想到男人聽到虞悅的自薦後竟然也說了跟她們一樣的話:“不行!”
“你們要是真想換這個小丫頭的話,那就拿你來換。”
男人最後一句話是對周雅琴說的,這正中她的下懷,她連忙點頭道:“好好好,我答應。”
虞悅見狀只能對男人道:“既然如此,那我扶我大姨過去吧?她這會兒嚇得不輕,我怕她腿軟走不了。”
男人先是打量了周雅琴一眼,見她確實嚇得身體發軟,再看看虞悅,見她身形纖細得彷彿一陣風就能將她吹倒,這才點頭同意道:“行,那你扶她過來。”
“可別給我搞甚麼小動作,要不然我讓你們全都有來無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