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那三悅咋辦?”何秋月一想到自己的好朋友到現在都沒着落,她再困也睡不着了,“都怪三悅她親爹跟繼母,都不是好東西!要不是他們不做人的話,三悅哪裏用得着在那麼重要的時刻放沈工的鴿子?”
……
虞悅可不知道何秋月現在正一邊爲她的未來發愁,一邊替她咒罵林建國和常芬,她這會兒正好奇孫天賜的座位爲甚麼是空的?
要知道孫天賜剛開始當紅小將的時候,不來上學是常事了,後面巴結上肖自立之後爲了監視原主反而風雨不改地來學校。
所以今天他居然沒來學校,虞悅自然是感到好奇,她想難不成是因爲昨天的事情,孫天賜怕她再打他,所以乾脆不來了?
虞悅不知道自己有沒有猜對,但是少了一隻“蒼蠅”圍在自己的身邊監視自己,虞悅覺得自在多了,等放學後看到前來接他的俞河,她伸手就摁住了他東張西望的腦袋:“別看了,孫天賜今天沒來學校。”
“三姐你可真是我的親姐啊。”他屁股一撅她就知道他要放甚麼屁了,“那個王八蛋今天爲甚麼沒來學校?是不是怕我們揍他?”
虞悅心生感嘆,他也真是她親弟啊,想法跟她簡直一模一樣:“不知道,應該是吧。”
“哼。”俞河捏着拳頭道,“他躲得了初一,躲不過十五,我早晚給他好果子喫。”
一想到孫天賜不顧及多年的鄰里情,爲了巴結肖自立而害自己親姐被王八蛋給盯上,俞河就氣得恨不得給他兩拳。
“真希望咱爸能快點抓到那個王八蛋的小辮子,這樣到時候也不用怕收拾孫天賜那個臭不要臉的會打草驚蛇了。”
虞悅覺得心裏暖洋洋的,她輕拍了俞河的肩膀兩下,正想要說點甚麼,前面突然傳來一聲尖叫聲:“啊——!!!”
這一聲尖叫和早上何秋月發出的尖叫聲可不一樣,後者的尖叫聲裏滿滿的都是激動和驚喜,而這一聲尖叫裏卻滿滿的都是驚慌和害怕。
而在這一聲尖叫後,又有人撕心裂肺似的喊道:“殺人了!殺人了!!!”
虞悅來不及多想,下意識就拔腿循聲奔去,俞河的反應要慢一拍,見自家三姐二話不說衝了上去,驚得他也來不及多想,下意識就跟着追了上去。
姐弟兩人拐彎後就看到了嚇到臉色發白的小孩兒和不斷呼喊的大娘,地上還躺着一個手臂上佩戴着紅袖標的紅小將,他的肚子像是被甚麼利器捅了一刀似的,正不斷地往外冒着鮮血,整個人都在止不住地發顫,嘴裏發出虛弱的哀嚎。
“哎呀我的媽呀,這是咋回事啊?”
“我滴個乖乖,這血都快流了一地了。”
和虞悅他們姐弟倆一樣被吸引過來的路人看到這一幕嚇得連連驚呼,俞河倒是初生牛犢不怕虎,直接衝上前去,等看清楚紅小將的模樣後心中的失望不言而喻——
因爲這紅小將居然不是肖自立那個王八蛋,甚至都不是孫天賜。
雖然因爲肖自立和孫天賜他們導致俞河對紅小將更加沒有好印象,但是讓他眼睜睜地看着面前這個紅小將流血而亡,他也做不到。
最後俞河只能黑着一張小黑臉把紅小將的褲子脫了下來,然後幫他摁住了流血不止的傷口。
他可捨不得脫自己的衣服,這紅小將要是跟肖自立和孫天賜他們一樣都是個王八蛋的話那不是白瞎他的衣服了嗎?
虞悅不意外俞河會這麼做,因爲虞美雲和俞東明把家裏的三個孩子都養得善良又正直的,俞河自然不可能見死不救了。
既然紅小將那兒有俞河幫忙止血,虞悅就和其他路人一塊上前將大娘和小孩兒都扶了起來,然後問道:“大娘,剛剛發生甚麼事了?”
大娘一把抓住虞悅的手,顫着聲音道:“有、有個男人拿着刀子捅了他,然、然後就往巷子那頭跑了。”
她現在都要後悔死了,本來只是嫌今天的太陽太大了,所以想繞小路早點回家的,沒想到居然跟孫子一塊親眼目睹別人的行兇過程。
一想到拿刀子捅了紅小將的男人在跑掉之前還回頭惡狠狠地看了他們祖孫倆一眼,大娘的心就止不住地在“噗通噗通”地狂跳。
他該不會是想記住他們的臉回來殺人滅口吧?
這麼一想,大娘的心就跳得更快了。
就在大娘自己嚇自己的時候,另一邊的俞河突然喊了虞悅一句:“三姐你快過來。”
“咋了?”
“我好像聽到他說甚麼殺人。”
一聽這話,虞悅連忙上前,然後單膝下跪,儘量壓低上半身側耳湊到紅小將的嘴邊,然後就聽到他用十分微弱的聲音道:“……殺人……”
“他要殺……軍、軍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