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我想起來了,今日紫燕樂團入都,在旋舞樓有演出。我與樂團孫老闆有些交情,答應前去捧場。
元帥,寧大人,我先走一步。”快口吧唧完,趕緊跑路。世上就沒有不怕催婚的。
寧欒想起徹查謠言的事有了進展,正好要去旋舞樓。
“清雅元帥,下官正好要去旋舞樓辦事。告辭。”
清雅嘖了聲,看着他們一個兩個都逃了,嘆口氣:“本帥還想請你們給陛下出主意,逃得倒是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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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簪穿着輕薄的湖藍裙衫,走在朱雀大道上,半空飄下枝嫣紅月季花,被亂雪出劍打散。
滿天的大紅花瓣淋了她一身,看起來又浪漫又滑稽。
“陛下,沒事吧?”亂雪尷尬地替她拿掉頭上的花瓣。
雲簪拂去肩頭的碎花,仰看樓上,一名青年公子倚着欄杆將手裏的月季揉散,趁興揚灑下樓。
“花雨照霞光,姑娘好生動人,可還喜歡?”那人高聲嚷嚷,驚動街上行人紛紛駐足接花雨。
他還呼呵左右下人,繼續撒着花瓣。
雲簪拉住動怒的亂雪,見行人對此也是嘻嘻哈哈,一時興致起來,學着楚天機旋手動作,一揚一轉,接了些許花瓣入懷。
“漂亮。”樓上公子哈哈大笑,“姑娘稍等,二郎這就來請霞光姑娘。”
行人聞言,紛紛起鬨,將手裏的花瓣灑向雲簪主僕。
亂雪替雲簪擋着,虎着臉喊:“夠了!這些登徒子!京都甚麼時候有這種人物。”
雲簪拉上亂雪,衝開圍過來的人羣,踏着凌亂的花瓣跑了。
那公子哥上了街,左右看不到雲簪主僕,被行人噓噓嘲笑。
他就團團作揖:“好哥哥好姐姐們,求求告之二郎,霞光姑娘往哪裏去了?”
得了路人指向,他二話不說追出去:“多謝諸位。”
另一側的樓上,幽蘭偲輕笑着朝屬下道:“白擔心了。陛下沒有爲早朝的事不愉。你們悄悄跟上去,離得遠些,不要驚動陛下,看看她都去了哪些地方。”
等下人走了。
他背手入書房,翻看案上賬目,相較於成爲陛下跟前的郎中吏,日復一日書寫沉重的奏章,還是成爲第二個梁氏,更有吸引力。
又或者,成爲下一任帝王的父君。不過,只怕有命生,無命享福啊。對於這一點,幽蘭偲看得很清楚。
雲簪帶亂雪入了東都最大的銷金窟,先看東都人鬥雞鬥蛐蛐,趁興押注,輸贏對半。
隨後,她跟着簇擁的人流去了郊外看賽馬。
不止如此,她還親自買馬跑了一圈,成績最差,害得某些人輸個精光,而她玩個盡興。
下晌晚膳前,她本該回宮,又碰上那冤大頭押她跑馬贏的撒花公子。
他自稱鍾二郎,邀請雲簪一同去旋舞樓,再聚一場。
“姑娘,這地方你一定要去。據說,它現在是楚國公的場子,邀請得還是東山府最出名的紫燕樂團。聽說,晟公也去了。
走走走,二郎請姑娘務必賞光。”
雲簪與亂雪對了一眼,勉爲其難道:“好吧。鍾二公子帶路。鍾二公子姓鍾,可是……”
“哎,姑娘,你我萍水相逢不問出處。相逢便是有緣,我不問姑娘身份來歷,姑娘也不打聽我是何許人,如何?”
“倒是個妙人。”雲簪點評。
“姑娘一身矜貴,說的話更是處處高人一等。京都有姑娘氣度和身份……”迎着雲簪明亮動人的眼睛,鍾二一拍腦門,“瞧我,剛還說不打聽,這就對姑娘的身份頗多猜測,恕罪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