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簪眨好幾下眼睛才理會過他的話,看向亂雪,見她點頭,確認這是真事。
她直接起身走到寧欒面前,“你再說一遍。”
“雲昭嫁得是東都郊外一富戶,那家公子才貌出衆……”
“等等!”雲簪屈指擡起寧欒低垂的下顎,四目相對,從他眼裏看出逃避、膽怯、甚至複雜的情絲,“這是你拿命、一生換得的結果?”
“這是雲昭自己的意思。”寧欒微微偏顎,離開雲簪溫暖香膩的指尖。心不可遏制地悸動着,彷彿回到那年初次見她,被她才氣吸引的瞬間。
與那時的懵懂青年相比,如今成熟穩重得他更清楚何爲男女之情。
雲簪不知道說甚麼好,終是感慨句:“人世間的兩情相悅,真是難得的金貴。罷了,去吧。”
寧欒起身,緩步離開,回首殿裏矗立嗤笑的女子,忽而道:“陛下,孫公已經說動朝臣,欲重提陛下娶夫之事。
陛下與國公……”迎着雲簪正大光明的透徹眼神,一時再說不下去。
他再次正身行禮,告退而去。
雲簪揉捏額頭,喃喃:“孫公等不及了呀。”
翌日大朝會,孫衍幾帶頭提了皇嗣大事。
雲簪俯瞰一衆響應的朝臣,以孫衍幾、李江海爲首,晟玄元、青虞爲次,菅鳴山這傢伙也湊一腳,只寧欒、戶部尚書趙長安一聲不吭。
大元帥清雅肅張臉憋笑,偶爾瞥眼珠簾下的雲簪,笑得越發不正經。
雲簪:“既然諸位都想要朕娶夫,朕的聘禮可曾安排?”
李江海出列說了娶國公的聘禮儀制……
雲簪不耐聽他報單子,打斷道:“朕不要這些繁文縟節,俗不可耐之物做聘。若想朕娶鳳君,一座高三十三丈天機樓,足矣。”
菅鳴山急忙出列,從左侍郎手裏拿過稿紙:“陛下,此乃天機樓十八式圖紙。請陛下過目。
此外,臣已遣人勘探地質,樓高定爲三十三丈,滿足陛下要求,選址宜在御池北——秋英山。”
雲簪差點就挖耳朵,以爲幻聽了。從前她想建樓被百般推諉,如今她想拿樓做藉口,卻被工部提上日程?
吏部、戶部尚書先後出列,點名建樓所需人工、費用以及材料用度,結合菅鳴山算得數量需要多久備妥,一併當堂報給雲簪。
速度、效率之快,簡直歎爲觀止,又好像提前演練過一般。
雲簪抿緊脣,望向老神在在撫須的孫衍幾:沒錯了。這老頭提前一步想到了。老奸巨猾孫帝師。
她只好道:“那就……先建樓。”甚麼時候建好,再來談娶鳳君之事。
示意鐵三鼎喊退朝,不等他高喝,雲簪已逃也似離開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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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雅拉着青虞、寧欒來見雲簪,卻被逐月告知陛下不在宮裏。
青虞摸搓下巴:“陛下不會去找國公商量婚事吧?”
清雅斜睨:“至西六府戰事結束,你可曾見過國公入宮上朝?”
“究竟是爲甚麼呢?”軒轅青虞不解道,“難不成真如坊間傳得一樣,陛下對摩爾王子情根深種,恨上殺死摩爾王子的楚國公?這不能吧!
清雅元帥,當初是陛下下旨追殺摩爾王子吧?”
清雅揚眸:不錯。怕就怕陛下下旨,楚國公躺槍又背了鍋。
寧欒趕緊道:“青虞大人慎言。”
青虞聳肩:“罷了。不過,陛下被催婚也是這模樣,哈哈……我舒服多了。”
清雅一巴掌拍他後腦勺:“你母親可是託我幫忙相看東都的貴女,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