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姑娘在馬上的風姿,還真是……頗爲有趣。”
雲簪聽着就知是好友互損的話,莞爾道:“害鍾二公子輸了錢,望鍾二公子恕罪。”
“哎呀呀。咱倆這是做甚麼,就算是扯平了。走!哥哥請你觀舞聽曲。”鍾二領着她入了人擠人的旋舞樓。
他拿出早前領的牌子,被樓裏的侍者帶入二樓雅間。
重新裝修過的旋舞樓像一座塔,中間是舞臺,四周、二樓全是看臺,八條導臺似的路直通舞臺,四面空壁上繪滿奇異的飛天男女彩繪。
雲簪想起勝爭府的天機商樓,相似的格局、不同的裝修畫風。
鍾二的雅間裏早有數名公子、小姐,見他帶姑娘入閣,紛紛打探:“鍾二,換人了呀。”
“這位姑娘一眼不俗,乃是哪家娘子?”
……
雲簪恍然道:“袁家的,排行老大。”
“袁大娘子!”鍾二一拍摺扇,不讓衆人打趣,先請她入座。
在場都是人精,腦子裏紛紛琢磨京都袁姓的大戶人家,沒有對的上號的人物。
此時,大堂鑼聲一開,衆人紛紛湧向欄前,注目下方舞臺。
雲簪依舊坐在這羣人後面,觀賞這些年輕男女。
今日早朝,孫公沒有明說她的年紀,言下之意卻處處提醒她該緊着江山、該後繼有人。
細算,她今年不過二十有一,與這羣人比,大不了幾歲,有些甚至比她年紀還大。經歷諸多事後,她的心境好似在看一羣孩子玩鬧,不知不覺竟是老了許多。
風華正茂的男女羣伶身着彩色舞服,從八條導臺入場,迎來衆人一片歡調用好。
雲簪也想湊過去,卻好似沒了那股勁,正當她搖頭失笑時,一道紅影從高空懸綢而落。
一眼就看到那道紅影,她的心一下子提起:楚天機!他竟然……穿着如此暴露的衣着登臺獻舞!
他瘋了嗎?難道還沒有完全解開生克蠱的蠱毒?
楚天機拉着紅綢在半空翩然行走,在一片歡呼聲中臨空踏步,路過雲簪雅閣時,清冷目光一瞥,似與她對個正着,又似甚麼都沒入眼。
鬆手脫綢,他翩然而下,旋身落地,立在舞臺中央的大鼓上。
大鼓一聲鳴,細鼓如濤濤。
一羣以柔勝剛的美麗伶人環繞大鼓敲打腰鼓,而中間大鼓上的楚天機赤裸四肢,大開大合的舞蹈動作,展示一身力量之美。
每每用力之間,喉結若峯脊、鎖骨如山嶽,波瀾嶙峋中盡是充滿張力的肌肉力量之美。
雲簪不知不覺手抵脣邊,輕輕咬了下骨節:該死,這傢伙搞甚麼?爲個謠言,至於如此賣力?
男人看了都不禁感慨:“好!當真真男人也。”
女人看了尖叫三連:“國公,楚國公,陛下的男人!哇——”
雲簪耳朵一熱,莫名生出股羞恥感。她不等舞蹈落幕,直接轉身離去,未曾驚動看入迷的鐘二等人。
出了旋舞樓,雲簪一路神思不囑,離遠了,回頭看,還能見到燈火通明的旋舞樓,甚至聽到那敲入心腔的悸動鼓點。
等她睡在凰榻,翻來覆去間全是動人的鼓聲,大開大合的舞,噴發張力的如鐵四肢……以至於她一整晚都沒睡好,頂着兩黑眼圈與早來伺候的幽蘭偲面面相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