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簪輕柔問:“好多嗎?”
這時候的楚天機像個孩子,讓人不自覺溫柔。
忽而明白祁藥兒爲何孤身入都,又敢孤身進宮尋死。
原來有些人的力量是有仙法的,不自覺就追隨、呵護他。
她戳了戳他光潔的額頭,衝動俯身,親在他圓潤的額角。
楚天機的臉瞬間紅豔如火燭,鬆開她後撤,想擡手抹掉額頭的觸感,又覺得不該這樣,反而很歡喜……
“我……”他站起來,順從心意親在她脣角,確實是這種感覺,獨有的驕傲味道。
雲簪都懵了:“你!”
“喜歡!”楚天機喃喃道。
不等雲簪反應,遊雀進屋道:“陛下,楚讓回來了。”
雲簪悄悄捏了捏楚天機的手:“你和飛魚明日尋到莫蘭蘭,逼她交待清楚公爺的事,再來此接他回國公府。
務必護公爺安全。”
遊雀重重答應,向兩人行禮後躍出窗外。
雲簪摸了摸心口,灑了些酒水上去。
楚天機蹙眉看着她動作,不解道:“你是女帝,爲何對一名侍衛如此忌憚?”
“還不都怪你。”雲簪反口就懟回去,“趕緊過去杵着。”
楚天機抿脣杵在堂上,等楚讓提着布包入內,清澈的大眼睛死死盯着他。
楚讓本能就眯起眼,感覺到危機:“主上,東西拿來了。”
雲簪示意他打開,再道:“出去守着。”聽着門扉闔上,朝盯着楚讓背影的人道,“別看了,過來換上。”
楚天機上前提起雲紗舞衣,抽着脣角:“這是甚麼東西?”
“昨日你連那樣的裙紗都穿,這件綴滿東珠的鮫綾紗可是東海府進貢的罕見寶貝,爲向你……咳,我可是親自從庫房裏挑揀出來,命製衣局掌監親自做的舞裙。世間……”
“你說這麼天花亂墜,你怎麼不穿着它,跳舞給我看?”楚天機懟去。
雲簪捏緊裙角,忽而眼神一動,“啊”了一聲。
楚天機看她捂在心口,當即上前詢問:“怎麼了,扯到傷口?”
“嗯。好疼。”雲簪抽抽鼻子,將裙角塞入他掌心,眼神巴巴望着他。
楚天機張張口,想起這裏姑娘時常掛在嘴邊的兩字——“冤家”,豈不就是冤家。明明對那自稱師妹的毫不客氣,對這女人卻處處緊張,彷彿是身體裏的本能。
他認命地抓起舞裙,不情不願道:“你背過身去。”
雲簪想說害羞甚麼,睡都睡過了。她還是背過身,等着他穿妥當。
“好了。”楚天機疊着裙袖,撩眸就映入她晶亮的眼睛,心裏很是受用,面上正經道,“好看?”
“美若……謫仙下凡。”雲簪收了打趣他的勁,取出包袱底下的長盒,拿出一根兩頭展翅的展鳳金簪。
楚天機覺得俗氣,被雲簪按在妝臺前,扭轉金簪兩端,分別插入他的髮髻,再在髮髻中心複合。
“當年,母皇就是用它爲弓,射殺權臣風子鸞。兩頭的紅紗是鮫筋拔絲編制而成,可爲弓弦。”雲簪看向鏡中不僅不女氣,還更貴氣卓然的男子,輕笑道,“以後,除了軒轅槍,它就是你另一把武器。”
楚天機摸在鳳翅:“這是你的標記。”
雲簪揚眉,笑得輕浮又灑脫:“當然。”
“你適才的話沒有騙我?”楚天機又問,“若我想起來,還是不原諒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