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藥兒氣苦得很,含着哭腔罵道:“你走啊,滾啊,回去找你的母親。你再不走,就走不掉了。”
“嗚嗚——”小雪聽得懂,卻不願走。
祁藥兒看着固執的它,落下絕望的眼淚。
瞭望臺上射出第三隻風弩,直刺祁藥兒所在。
小雪察覺風聲,擡頭看向飛馳而來的巨大箭鏃,毅然決然擋在祁藥兒前,以自己偉岸的身軀擋下此箭。
箭鏃炸開,無數鋼針刺入小雪身體,鮮血像細流沿白毛順流而下。很快,它就支撐不住這份炸體的疼痛,重重砸在祁藥兒身前。
“小雪——”祁藥兒大喊,心神巨蕩下噴出大口鮮血,直接死過去。
楚天機帶領的水師營繞路奔去,重新攔截其餘混亂的狼騎,勢必將它們全部磨殺殆盡。
楚真一眼觀六路,掃見偷摸動作的江天浪,駕馬攔下他:“江尚書,去哪呢?”
江天浪呵呵兩聲,目光從北宮焰的囚車處收回,心裏罵罵咧咧:摩爾王子和伊蘭海留着她們做甚麼?
“自是收拾殘局。滿地鋼針,讓人怎麼下腳,楚督軍,你說是吧?”
楚真一頷首,令左右接手北宮焰囚車,帶人支持楚天機追擊的隊伍。
他忽視得是水師營和巡防營的人混在一起行動,江天浪的人也混在隊列。
元啼鳴剛被救下,正見匕首刺向北宮焰,挺身替她擋下一刀。
“將軍……當心。”
北宮焰大怒,劈手奪刀,斬殺此獠。
同爲東郊巡防營的將士,雖分步兵營和女騎營,都是同袍戰友,竟對自己人下得去死手,那就休怪她無情。
她將元啼鳴護下,交給前來的女騎將士送往軍醫處,提刀駕馬就向江天浪衝去。
江天浪本想趁機斬殺她,卻被巡防營的女騎攔下。
前頭人還在打,後面自家人鬧得要打起來。
軒轅青虞帶人支應,正好衝開兩支隊伍,順道大罵兩方,這纔將紛爭攔下。
彼時,雲簪走到城樓,舉起遠觀鏡查看戰況,恰好見到這幕,心下給軒轅青虞記下功勞。
馴狼師還活着,沿城外官道奔上英雄大道,試圖逃往關口。
但是,他們被雲簪事先埋伏在英雄大道上的兵馬攔截。
面對鳳凰連弩,馴狼師手中弓弩的人手、數量均不敵,不僅狼騎被截下磨死,連他也被楚天機生擒活捉。
雲簪聽到戰報,施施然下城樓。
她走得極慢,等楚天機入城的消息。然而,直至她入宮,戰報一茬接一茬,都收尾了,也不見楚天機奔來,甚至在踏入宮門時等到他在城外駐紮的消息。
她想掉頭回去,卻被來迎的李柳絮和孫衍幾躬身架着,只能先行回宮理政。
處理完尚書們的事,雲簪看着楚讓拎來的盒子,只問一句:“人是你殺嗎?”
楚讓搖頭:“屬下發現南青蛇骨時,人已死在十萬山崖下。”
“這就是你給朕的答案?”雲簪恨鐵不成鋼,陰沉沉道,“朕給過你兩次機會,你都沒有抓住。”
“屬下該死。”楚讓謙卑行禮。
雲簪要得是這句嗎?
她要得是一個既有能力又絕對忠誠的屬下。
而楚讓的忠誠讓她願意再給一次機會,慢慢道:“朕給你第三次機會。倘若你再做不好,隱衛營統領的位置,就不要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