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讓心頭一沉,聽完任務後領命而去。
數日後,狼騎禍亂東都的戰局終於落幕。
慶都百姓陸續返回家中,幸運得是秋末入冬時節,秋收已忙完,田地下麥種、豆種,即使被狼騎踩踏,損失也有限。
他們拾掇田地,重新把冒芽的種子撥回土裏,或有損失,大抵是能承受。
戶部和工部也有因戰情撥下米糧調劑農戶。
北府清雅傳來消息:陛下所提稅銀已追回兩百萬兩,抓獲一批商人,經審問之後,得知商隊以行商名義,將前頭一批稅銀送入雪草城。
請陛下下旨,派遣巡訪使,查稅銀去向。
雲簪在大朝會宣佈這則消息,心中已有派護國軍出征的念頭:“諸卿以爲此事,如何解決?”
李柳絮提議:“按北府司馬提議,臣建議派巡查使入雪草城,探得情況再行興兵之事。”
江城子這次沒有置身其外,附議李柳絮的提議。“西六府經戰百餘年,至平定不足三十載,臣同意李尚書。”
李江海就不用說。
孫衍幾也不語,一時沒有做好決定。
菅鳴山站孫公這列。
東方川重傷在外,尚在醫治,無法在朝堂上支持雲簪。
只有兵部尚書江天浪提議:“雪草城反心昭然若揭,臣提議攻打西六府雪草城。”
這話讓雲簪都可以忽視狼騎一戰中——他的執意妄爲,以及北宮焰對他的指控。可惜,沒有證據不說,最好的人證東方川還無法回京。
“既然是戰,諸卿以爲派誰領兵前往?”雲簪直接應了此聲。
朝堂靜默,誰也沒有說話。
孫衍幾思量再三,出列提議:“陛下,大元帥傷重,若一定要出兵,楚國公適合領兵,但主將應以北府司馬清雅將軍爲首。”
雲簪垂眸,垂珠毓冕之下的漆黑雙眸凝視堂下衆人,他們低頭互相對視,但無人出列反對。
“江尚書以爲呢?”
江城子自知問得不是自己。
江天浪:“臣附議孫公提議。”他同意出戰,一是摸到帝心,二是想至史蕪、北宮焰於死地,而調走楚天機、水師營,纔是此事關鍵。
北宮焰不死,江北大營一事就有可能被人大做文章,得知真相。
雲簪滿意此話,令鐵三鼎傳召楚國公覲見。
可她等了一天,楚天機得令不聽宣,死活不入城。先後發出三道詔令,都說他公事在身,無法入城。
氣得雲簪火冒三丈。
這時,莫蘭蘭、寧欒入京,袁湘也帶來狼騎育養地被毀的消息。
雲簪聽完寧欒的稟報,追封清大胖爲驃騎大將軍、何海瑞夫婦爲一品忠勇侯和一品誥命,同時特赦何平英免國學考,直接入國學府待選。
此役遇難將士,皆有軍級晉升,由兵部、戶部按人丁撫卹。
寧欒行禮道:“陛下,臥秋淵乃是三府之地,當地百姓時常被納三家賦稅困擾。漁村百姓、集市商戶若要繳稅,按季繳納三府,百姓對此頗有怨言。
此次,他們護送袁湘將軍和五百騎入臥秋山,實有大功。”
雲簪頷首:“袁湘,他們可是有甚麼提議?”
袁湘行禮道:“他們希望臥秋淵劃入漁村範圍,若是可以,請陛下在臥秋淵設立縣府,自成一府。”
雲簪微微沉吟:“臥秋壩確實需要獨立於三府之外,若有縣府管轄,權責分明,確實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