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強喂青芙喫,青芙又吐掉,氣急了還咬他拿勺的手。
梁安也不惱,直至血沿勺柄滴落,都未吭一聲。
臉色青白的梁青芙哭着鬆開牙口,含血的脣溼漉漉地倔強抿着。
梁安看得眼熱,扒過她就狠狠吻上去。過往每每被動的他,這幾日全是他掌握主動權。這讓他既興奮又覺得驕傲。
可是梁青芙不願意,狠狠地咬他、撞他,恁是迫得梁安鬆開手。
她又恨又怨地嘶喊:“梁安,你是不是人?我恨你,恨死你了。”
梁安抹了脣上的血,殘忍又撕裂地笑着:“梁家主不是說這趟差事完成,就讓老夫人答應我嫁給你。如今,我們不就在一起?
不管是你嫁人,還是我娶,我們皆在一起。”
“你混蛋!你親手毀了我們的幸福。”梁青芙嘶聲哭泣,“我恨你,你殺了何大人夫婦,又害了大胖將軍和這麼多將士,你不得好死!”
“我不得好死,你也別說……甚麼幸福。要死,我們就死在一起。”梁安大吼,端起桌上的粥碗,重重搗鼓着碗勺,眼裏露出瘋狂的笑,“幸福?你覺得往後我在後宅替你帶孩子是幸福?”
梁青芙往後縮着,避開他遞來的勺子,喃喃唸叨:“母親說,臥秋的幾家店都給你管。我的安全也交給你,你還有甚麼可不平?”
梁安扯起脣角:“因爲我恨,我嫉妒,我討厭你的驕傲、風流……”
他咬牙切齒地說着,彷彿過往的壓抑在這幾日已經全部釋放殆盡,餘下得是不顧一切地妥協、求和。
不遠處的房子裏捆着不少梁氏族人,包括梁念卿。
她嘆息了聲,看向來救人的袁湘:“他們這是又開始了。前日狼騎剛走,他就提走青芙,這都已經第三回了。”
袁湘頓了頓,一時間竟不知道應甚麼好,倒挺佩服梁老夫人,這個結果眼還能調侃自己的親女兒。
“梁老家主似乎不太擔心?”
梁念卿眼神望向窗外,被族人攙扶着,無奈道:“擔心有甚麼用。我看得出來,梁安壓抑久了,如今逮着機會,使勁欺負她呢。
哎,拜託袁湘將軍,幫老身救出那識人不清的傻女兒。”
袁湘頷首,吩咐竹亭帶這羣老弱病殘先走,指揮水師摸進寨裏深處。
梁安的狼忽然跳起來,嗷嗚一聲叫,喊醒留守主寨附近的三頭大狼。梁安也被驚動,提劍出來看情況。
灰狼阿鳳正和袁湘帶的人馬搏鬥。他一看來這麼多人,也不應戰,回屋拉上樑青芙就從後門逃走。
梁青芙一路拍打撕咬,被梁安一記敲暈,抗肩上帶走。
梁安帶她一路上臥秋山,到了安全處才捧着手學狼叫,想把狼召喚過來。
然而,他祖上姓耶律,本就是周人投靠摩爾人,根本不會摩爾的馴狼、叫狼的本事。而這正是伊蘭海防着他,未曾真正教他御狼之術。
他試了幾次不管用,梁青芙倒被喊醒,直接譏笑他畫虎不成反類犬。
梁安只好作罷,這時才明白——他不過是別人竊取梁氏祕密的一顆棋子。
可他已是離弦之箭,開弓沒有回頭路,只能強迫梁青芙一起逃。
逃亡路上,梁安拖着她,她拽着他,又是一頓折騰。
袁湘帶人把起義軍舊寨中的狼全部殺死,又一把火徹徹底底燒了那老寨子。
竹亭見寨中安穩,大鬆口氣,見她帶人平安歸來,看着沖天火光,感慨道:“當年此地有頭白狼,如今看來,這些狼子狼孫都是那白狼後代。”
袁湘應道:“這些灰狼毛色不純,比臥秋山本土的狼顏色要淺。不過,它們的身材高大,齒口更粗壯尖銳,有人故意在這裏培育新狼種。”
竹亭還發現此地的狼屍坑,有幾具屍體是生產不順,被人爲破肚的母狼屍體。
他嘆了聲:“傳言摩爾人窮兇極惡,我看了那母狼屍體,都覺得可憐。臥秋灰狼體型較小,要生產下這樣高壯的狼,其痛苦……”
袁湘是女子,聽了此話眉頭一皺:“別說了。”